。老爷想情,我二人昨天才住到德源店。老爷不信,可传店家询问。我等与孙康氏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并不认识。老爷可把孙康氏传来讯问。再说我们是外乡人,离此地千八百里,昨天才来,怎么能跟孙康氏通好。要是在这里住过十天半月,就算有了别情,那也情有可原,可如今这等指控,实在荒谬至极!”
正说着话,知县老爷早已派人去将孙康氏传来。
此时,在孙康氏的家中,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孙康氏那憔悴的脸上。她坐在床边,眼中满是泪水,正不停地啼哭着。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凄惨。仆妇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不停地劝说道:“大奶奶别哭了,何必跟孙二虎一般见识,他乃无知的人,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正在劝解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打门声。“砰砰砰”的声音,仿佛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仆妇心中一惊,连忙快步走出屋门。来到大门前,她透过门缝向外一看,只见是两个官媒和两个官人站在门外。他们的表情严肃,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仆妇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打开门,小心翼翼地问道:“找谁?”
其中一个官媒上前一步,说道:“孙二虎把孙康氏告下了,老爷叫传孙康氏去过堂。”
孙康氏在屋内听到这话,心中又气又恨,她猛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好,孙二虎他把我告下来了,我正要想告他去!他如此恶意诬陷我,我定要讨个公道!”
当时,孙康氏便雇了一乘小轿,带了一个仆妇,匆匆来到了衙门。小轿在衙门前停下,仆妇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孙康氏下了轿。孙康氏身着一件素色的衣衫,虽然有些朴素,但却干净整洁。她的面容憔悴,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和愤怒。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上公堂,在堂上一跪,说道:“小妇人姓孙,娘家姓康,我丈夫去世三年,小妇人居寡。”那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却又充满了无奈。
知县老爷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青黄,心中便有了几分判断,暗自想道:“这妇人必是男人久不在家,或者是寡妇。做官的讲究聆音察理,鉴貌辨色,看她这模样,定是受了不少委屈。”
老爷问道:“现在孙二虎把你告下来,说你私通雷鸣、陈亮,你被他撞见。要说实话。”
孙康氏一听,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她大声说道:“我并不认得姓雷姓陈的。孙二虎他是一个不通人情的本家,平日里就爱惹是生非,如今竟如此恶意诬陷我,简直是没有天理!”接着,她便把以往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那孙二虎平日里就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还经常对孙康氏这个寡嫂心怀不轨。此次,他见雷鸣、陈亮坏了他的好事,便心生怨恨,想出这等恶毒的计谋来报复。
老爷吩咐,暂把孙二虎、雷鸣、陈亮带下去。然后对孙康氏说道:“现在没有外人,这都是我的公差。你这肚子,是怎么一段情节,你要说实话。本县我要存一分功德,我必定要救你,你到底是服毒还是生病?”
孙康氏一听,连忙说道:“回禀老爷,小妇人实在是生病。这几日,我茶不思饭不想,心中烦闷,身体自然就垮了下来。”
老爷点了点头,吩咐立刻把官医找来。当时,手下的官人立刻飞奔出去,不一会儿,便将官医找了来。
这个官医,本是个二五眼的先生,平日里医术就不怎么精湛,还喜欢自以为是。他大摇大摆地走上公堂,来到孙康氏面前,装模作样地伸出手,为孙康氏把脉。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对着老爷回禀道:“吾看她是个喜脉。”
孙康氏一听,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她怒目圆睁,照定官医“呸”了一口,大声骂道:“你满口胡说!我丈夫已然死了三年,我居帽守寡,哪里来的胎?你满嘴放屁!简直是个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