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见,这算什么事?传出去多不好听,人家还以为咱们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呢。再说这件事,要不知道,眼不见,心不烦。既知道要不管,心里便不痛快。不过既然你我都知道了,那便不能坐视不管。你我去瞧瞧罢。”
说着话,两个人迅速穿好衣服,一同走了出来。他们为了不惊动店家,依旧施展轻功,拧身上房,蹿房越脊,如同两只敏捷的飞燕,在这夜色中的屋顶上穿梭着。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那所院落。
他们刚一靠近,就听到屋里还喊救人,那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二人对视一眼,然后轻轻落下。陈亮小心翼翼地趴到窗户上一看,就听有人说:“好二虎,你要欺负死我。我这是烧纸引鬼,你还不撒开我。快救人哪!”那妇人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显然是喊了很久。
那男子恶狠狠地说道:“你嚷。我就杀了你。”说着,拿刀背照定妇人脸上就砍。那刀背重重地落在妇人脸上,一连几下,妇人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几道血痕,血晕在脸上蔓延开来,看起来十分吓人。妇人放声大哭,声音凄惨无比,还嚷着救人。
陈亮一瞧,不由怒从心上起,气向胆边生。他咬了咬牙,说道:“二哥跟我来。”二人来到外间屋门一瞧,发现门开着。他们迈步进去,掀开里间帘子,陈亮大声说道:“朋友请了。为什么半夜三更拿刀动仗?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刀动枪的。”
这男子一回头,吓了一跳。他见陈亮是俊品人物,风度翩翩,气宇不凡;又见雷鸣是红胡子蓝靛睑,相貌凶恶,犹如凶神恶煞一般。男子心里有些发怵,立刻把刀放下,强装镇定地说道:“二位贵姓?”
陈亮不紧不慢地说道:“姓陈。”雷鸣则大声说道:“姓雷。”这男子一听,觉得二人说话俱都是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心中更是害怕了几分。
男子赶紧说道:“原来是二位保嫖的达官。要问,我姓孙,叫孙二虎。我们这村庄叫孙家堡。小村庄倒有八十多家姓孙的,外姓人少。她是我嫂嫂。我兄长在日开药店,我兄长死了三年,她守寡。你们瞧她这大肚子,我就要问问她,这大肚子是哪里来的。因为这个,她嚷喊起来,惊动了二位达官。”
陈亮一听,原来是家务事,心里顿时有些为难。这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自己一个外人,怎么好插手。陈亮想了想,说道:“我有两句话奉劝。天子至大,犹不能保其宗族,何况你我平民百姓?尊驾不必这样。依我看,还是心平气和地把事情弄清楚,何必动刀动枪的呢。我劝,算了罢。”
孙二虎一听说:“好。既是你不叫管,我走了。你二位在这里罢。”雷鸣一听,这小子说的不像人话,顿时火冒三丈。他瞪大了眼睛,大声说道:“你别走,为什么你走,我们在这里?这不像话!你把事情说清楚再走。”
孙二虎看这两人的样子,知道他们不好惹,也不敢真的和他们动手。他赶紧说道:“你我一同走。”雷鸣、陈亮正要往外走,那妇人突然说道:“二位恩公别走。方才他说的话一字也不对。”
陈亮一听诧异,说道:“怎么不对?”这妇人哭哭啼啼地说道:“小妇人的丈夫,可是姓孙。在世开药铺生理,今年已故世三载。我娘家姓康,我过门时就不认的他。后来才听见说,就是这么一个当家的兄弟,已然出了五服。平素我丈夫在日,他也不常来,只因我烧纸引鬼。我那一日在门前买线,瞧见他,十月的天气,尚未穿棉衣。我就说,孙二虎,你怎么连衣袋都没了?他说,嫂嫂,我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篮,分文的进项没有,哪里能置衣裳?我见他说的好苦,我是一分恻隐之心,把他叫进来。有我丈夫留下的旧衣裳,给了他一包袱,还给他两吊钱。我说叫他做个小本营生。焉想到他后来没钱,就来找我借钱。我也时常周济他。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