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影像:十年前在杨家纵火,三年前在客栈下毒,去年在古庙截杀……一桩桩一件件,竟都历历在目。
张荣突然惨叫一声,口中喷出黑血。原来那符咒火焰竟已烧穿他的道袍,在胸口灼出碗口大的伤口。
姜天瑞眼疾手快,短剑一挥,已取了他的心。那心竟是黑的,上面布满小孔,宛如蜂窝。
华清风接过人心,在剑上一抹,口中念念有词。顿时,院中阴风大作,五根柏木桩竟齐齐震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第二道符,华清风指向杨明,该你了。
杨明忽然仰天大笑:我杨明今日死则死耳,但求死得其所!他转向雷鸣、陈亮,二位贤弟,今日能与你们同死,也算不枉此生了!
雷鸣眼中含泪:杨大哥,黄泉路上,我陪你!
陈亮也道:正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孔贵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陆通在旁听得心如刀割,忽然大喝一声:我陆通来也!竟挣脱了定身术,镔铁棍带起风雷之声,直劈姜天瑞面门。
姜天瑞大惊失色,急忙举剑相挡。只听得一声,桃木剑竟被铁棍砸成两段。陆通得势不饶人,第二棍已砸向姜天瑞头顶。
华清风急念咒语,指尖射出一道金光,正中陆通眉心。陆通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镔铁棍落地。
陆通!杨明目眦欲裂,你这浑人,何必来送死!
陆通脸上露出憨笑:杨……杨大哥……我……我来救你……
华清风冷笑一声:既然来了,便一起炼了吧。他手指一弹,最后一道符咒落在陆通头顶。
陆通忽然哈哈大笑,声音震得院中树叶簌簌作响:老杂毛,你可知爷爷身上有金钟罩铁布衫?任你火烧活埋,也伤不得我分毫!
华清风脸色一变:金钟罩?我倒要试试!他挥手道,取干柴来,今日便烧死这浑人!
小道童们立刻搬来干柴,堆在陆通周围。华清风念动火咒,指尖弹出一粒火星,落在柴堆上。顿时,烈焰腾空,火光中竟现出五个鬼影,张牙舞爪向陆通扑去。
陆通却浑然不觉,只顾望着杨明傻笑:杨大哥……你看……火……火烧得真旺……
杨明心中大恸,泪水夺眶而出:陆通!你这傻小子!
忽然,院外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济公和尚摇摇晃晃走来。他赤着双足,破僧袍上沾满酒渍,手中却托着个紫金钵盂,钵中盛着半钵清水,水面浮着片菩提叶。
济公!华清风脸色大变,你竟敢来坏我法事!
济公哈哈大笑:老杂毛,你炼你的五鬼阴风剑,我喝我的酒,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华清风怒道:少要装疯卖傻!今日你若敢阻我,连你一起炼了!
济公摇头晃脑:炼我?你且试试!他将紫金钵盂往空中一抛,钵中清水忽然化作漫天雨丝,纷纷扬扬落在火堆上。那火竟被浇熄了大半,鬼影也消散不少。
华清风又惊又怒:你……你竟敢用水泼我?
济公又掏出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老杂毛,你且看这是什么?他将酒葫芦往空中一倒,竟倒出一条金龙,张牙舞爪扑向华清风。
华清风急忙念咒,指尖射出金光,与金龙斗在一起。两人斗得难解难分,院中罡风四起,吹得香炉翻倒,蜡泪流了满地。
姜天瑞见师父不敌,忽然从怀中掏出个瓷瓶,瓶口对准杨明:杨明,今日便送你上路!
杨明闭目待死,忽听得一声,姜天瑞的瓷瓶竟被飞来的石子击碎。他睁眼望去,只见院墙外站着个青衣人,正是前日见过的雷鸣的师妹——柳烟儿。
姜天瑞,柳烟儿冷笑道,你害我师兄,今日我便取你性命!她手腕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