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给那赤身露体的喝,他直嚷渴。”
掌柜的闻言,摇头说道:“我们不给,倘喝了水竟自死了,我们反担不起。”
济公一瞧,那边菜园子有人在那里打辘轳汲水。他连忙走过去,说道:“辛苦,有水没有?”
那打水的人闻言,问道:“做什么?”
济公笑道:“跳井。”
那人闻言,不悦道:“跳井别处跳去,我们不准在这里跳。”
济公笑道:“你们有桶,借我一个桶打点水。”
那人摇头道:“没有,你要好好来说,倒许借给你。你说跳井,有也不借给你。”
济公闻言,故意说道:“你要不借给我,我就跳下井去,叫你打一场人命官司。”
那人闻言,不屑道:“你只要不要命,跳了井,我就打一场人命官司。就怕你不敢死。”
济公笑道:“你瞧我敢死不敢死。”
说着话,济公作势要跳井。那人见状,大吃一惊,连忙跑到井口一看。却见济公并没有跳下井去,而是两只脚挂住井口,倒挂蜡烛般脑袋冲下,正用僧帽舀水呢。
本来井也浅,那人一瞧济公这副模样,不禁笑道:“和尚你吓杀了我,我看你怎么上来。”
济公闻言,使了一个鲤鱼单鹞子翻身跳了上来。他笑道:“我不用跟你借桶,你瞧我帽子舀水行不行?”
本来那僧帽的油垢多了,盛水都不漏。济公拿着帽子来到那赤身男子的跟前,将水给他喝了。随后,他又将自己的僧衣脱下来,给这人盖上。
工夫不大,这人出了一身冷汗。大众一瞧,纷纷说道:“好了。”
就见这人“哎呀”了一声,睁开眼睛看着济公,破口大骂道:“好和尚,你害的我好苦!”
众人瞧着,就有气不平的说道:“你这人可真太不懂情理了。和尚给你找了水,把僧衣给你盖上,你出了汗好了,你不说谢谢和尚,反倒骂和尚,真是以怨报德,太失礼了。”
这人“唉”了一声,说道:“众位有所不知,我骂的不是这位和尚。我姓张叫张文魁,乃是文生秀才,在龙游县北门外张家庄住家。因家中这几年收成不好,度日艰难,我到临安找我娘舅,借了二百两银子回家,好垫办过日子。没想到走在半路上,我觉着肚腹疼痛,便坐在树林子歇息。这时来了一个秃头和尚,面如喷血紫脸膛,一脸的斑点。他问我‘怎样了’,我说‘肚腹痛’。他便给我一丸黑药,我吃了就觉着不能动转。他把我的包裹连银子都拿了去。我一发迷蒙,也不知道怎么会来到这里,落到这般光景。我骂的是那个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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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闻言,这才恍然大悟。济公笑道:“我把僧衣给你穿,你跟我走罢。”
张文魁闻言,连忙站起来,跟着济公走。他们来到一座酒馆前,济公就往里走。伙计一瞧,一个和尚穿着破衣草鞋,光着背;一个穿着破僧袍,却带着个看似文弱的书生。伙计只当是要饭的乞丐,便说道:“喂,和尚,没有剩的。”
济公笑道:“新鲜的都不爱吃,吃剩的?胡说!”
说着,他带领张文魁直奔后堂落座。他大声对伙计说道:“掌柜的,你别瞧我们穿的破,包子有肉不在褶上,招好顾主,财神爷来了。”
伙计闻言,只得应道:“是。”
济公又说道:“给我煎炒烹炸,配十六个菜来,两壶人参露酒。”
伙计闻言,惊讶道:“人参露卖一吊二百钱一壶,这里便宜一半呢。”
但他也不敢说不卖给济公,饭馆子又没有先要钱的规矩。他只得楷抹桌案,把菜给要了,把酒拿过来。菜都给上好后,济公让文魁吃。
张文魁却摇头说道:“我不吃。”
济公问道:“你怎么不吃?”
张文魁苦笑道:“吃完了,没钱给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