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声音宏亮,似是在说黑话:“合字并赤字,啃撒窑儿,把合字赤字窑儿英找孙。”说完,便见三个大汉闯了进来。
书中交代,这三人中就有那华云龙。这华云龙自临安与王通分手后,便按照约定,在千家口通顺店内等候。他在店中住下,每日里吃喝玩乐,倒也自在。因他往日里总是住在后院上房之中,店中伙计都当他是一个保镖的达官贵人,对他格外恭敬。
然而,昨夜晚间,华云龙吃完晚饭,却突然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他坐立不安,在屋中来回踱步,心中烦躁不已。终于,他叫来店中伙计,算清了店帐,道:“我要走,若有西川姓王名通来找我,你告诉他,我先走了,和他家中相见罢。”伙计闻言,不敢多问,连忙答应下来。
华云龙出了店门,此时天已初鼓,街上冷冷清清,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他走了五六里之遥,来到一片树林前。只见满天星斗,皓月当空,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华云龙正自欣赏这月色,忽见从树林内跳出一人,口中大声喊道:
“自幼生来心性鲁,好学枪律懒读书。
漂蓬四海免民祸,浪荡江湖临草庐。
遇见良善俺要救,专把贵官恶霸诛。
我人到处居方寸,哪管皇王法有无。”
说完了这八句诗词,那人把刀一亮,喝道:“吠!对面行路之人,快留下买路金银,饶你不死!”华云龙闻言,心中一惊,但随即又镇定下来,他仔细打量了那人一番,只见那人身高八尺,穿着翠蓝褂,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一部红胡髯飘洒胸前,长得凶如瘟神,猛似太岁。
华云龙心中暗自嘀咕:“此人看似凶猛,但若是绿林中的好汉,我或许还能与他攀上些交情。”想到此,他便开口问道:“对面是合字?”那拦路之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道:“我是济字。”华云龙一愣,道:“你不是绿林中的合字么?”那人摇了摇头,道:“我一概不懂,留下买路钱来便是。”
说着话,那人便摆刀过来,搂头就剁。华云龙连忙拉刀相迎,刚要动手,却突然觉得眼前这人有些面熟。他仔细一看,不觉把刀还入鞘内,笑道:“原来是华二哥,从哪里来?因何连夜行路?”那拦路之人一听,也愣了,道:“你怎知我是华二哥?”华云龙笑道:“雷二弟,你莫非是认不得我了?我是华云龙啊!”
那人闻言,仔细一看,果然认出是华云龙,连忙收刀入鞘,上前行礼道:“原来是华二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提起来一言难尽,我自与陈亮兄弟分手后,便四处漂泊,今日偶然路过此地,见你夜行,便想戏弄一番,没想到竟是二哥。”
华云龙一听,心中恍然,便把由江西来到临安,所作所为之事一一说了,只是没提那乌竹庵采花之事。书中交代,来者这人姓雷名鸣,原籍是镇江府丹阳县龙泉坞人,也是一位绿林的英雄。他与陈亮是结义的弟兄,二人分手已有一年多没见。雷鸣去到陈家堡找陈亮,陈亮家中人却告诉他,陈亮已上临安去了。
雷鸣一听,心中甚不放心,便要到临安去找陈亮。今日走在半路之上,见对面来了一个夜行人,雷鸣便故意由树林内跳出来,亮刀截住,想戏弄一番。没想到过来一看,竟是华云龙,二人这才行礼毕,叙起离别之情。
华云龙道:“雷二弟,你方才念的八句诗词,是你自己做的吗?”雷鸣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是杨明大哥做的。华二哥你在临安,可见着陈亮了?我正要去找他呢。”华云龙道:“我倒没有见过陈亮。依我说,你别去找他,因我在临安泰山楼杀了人,秦相府盗了玉镯、凤冠,你要一去,恐怕人家瞧见你行迹可疑,把你办了,倒多有不便。”
雷鸣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