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腰里十二锭黄金银幅子都没有了。二位想想:我回去见了我家主母,怎么交代?我家夫人本来家寒,又要赔小姐,急等用钱。我有心再回镇江府,见了我家舅老爷,也是无话可答,我说:‘罢了,还许我家舅老爷不信。’我左思右想,是前进无门,后退无路,莫如我一死倒也干净,也就管不了我家夫人的事了。二位虽是好意救了我,我还是得死,岂不是受二遍罪?”
柴元禄和杜振英听完傅有德的叙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之情。他们相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这时,柴、杜二位一听傅有德的遭遇,就知道这是济公的巧妙安排,支使我两个人来救人,哪里有华云龙?柴、杜二人心生一计,想道:“我二人何不给和尚找点麻烦?也让他尝尝这其中的滋味。”
想罢,柴元禄对傅有德说道:“傅有德,你别死,回头由南边来了一个穷和尚,你过去揪住他,跟他要银子。他不给银子,不叫他去,叫他给你想主意。”傅有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又点了点头,说道:“甚好。”
正说着,只见由北边来了一个穷和尚,一溜歪斜,脚步仓皇。来者正是济公,他一边往前走,一边信口唱歌道:“你说我疯我就疯,疯颠之症大不同,有人学僧疯额症,须下贫借酒一瓶。”口中正自唱歌,神情颇为自在。
柴元禄见状,连忙喊道:“师父,你老人家快来。”傅有德一看,是个穷颠和尚,衣服褴楼,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和尚过来问:“二位,这是何人哪?”柴、杜二人把上项事细述一番,济公听后,微微一笑,问道:“你二人有六百两银子哪?”二人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和尚闻言,眉头一皱,说道:“你们两人既没有六百两银子,怎么能救得了傅有德?这不是无故的找事吗?你们两个人现有多少钱?”柴头、杜头相视一眼,说道:“我们两个人,就是这二百两银子盘费,别处并无一文钱。”
傅有德一听这三个人的话,心中不禁有些绝望。他想了想,说道:“你们三位不用管了,我丢了银子,何必为难你们?”和尚闻言,却哈哈一笑,说道:“焉有不管之理?我方才已听明白两人说了。来罢!我给你把套挂上,你好上吊。”
柴头、杜头一听这话,连忙说道:“师父你老人家说这什么话?你叫我们来救他的,你老人家怎么又不管?总得想主意救了他才好。”和尚摆了摆手,说道:“事既是如此,傅有德你跟我们走罢,直奔千家口,你瞧有人大喊一声奔我来,那就是你的财了。”
傅有德闻言,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也只好点了点头,说道:“就是罢。”于是,三个人跟着济公,出了树林,一直往千家口走。还有四五里之遥,和尚一边往前走,口中一边说道:“你会使乖,别人也不呆。你爱钱财,前生须带来。我命非你排,自有天公在。时来运来,人来还你债。时衰运衰,你被他人卖。常言道,‘做善好消灾’,怕你无福难担待。使机谋把心胸坏,一任桑田变沧海。”
和尚唱着山歌,正往前走之际,忽然间由打千家口的村头,有人大喊一声说:“圣僧长老,你老人家可来了!弟子找你老人家,如同钻冰取火,轧沙求油。”后面还跟着一位,两个人跑到济公跟前,双膝跪倒。二班头一看,认识这二人。
前头这位身高八尺,膀阔三停,头戴粉绫红缎软帕袖巾,绣团花分五彩,身穿粉续红色箭袖袍,腰系丝绦,薄底快靴,面如白雪,两道细眉,一双大眼,裂腮额。后面跟定那位,头戴宝蓝缎色扎巾,身穿宝蓝缎箭袖袍,腰系皮挺带,薄底快靴,面似谈金,重眉阔目,三山得配,五岳停匀,海下一部黄胡须遮满胸前,外披一件宝蓝缎英雄大氅,这个乃是美髯公陈孝。
前头一位,姓杨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