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位烈节妇人,她见华云龙如此无礼,顿时大声嚷道:“了不得了!杀了人了!救人哪!”
华云龙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慌了神。他恐怕有人来,赶紧过去一揪赵氏的青丝发,拔出刀来,扑的一声,竟将赵氏杀死。可怜那红粉多娇女,就此化做了南柯一梦西。
华云龙本是一团高兴而来,今朝把人一杀,心中顿时甚是懊悔。他知道自己惹下了大祸,必须尽快离开此地。然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老尼姑的声音:“什么人在我这里扰闹?已把房门堵住!”
华云龙一听这话,心中更加慌乱。他情急之下,照定老尼姑头上就是一刀。老尼姑一闪身,那刀正砍在膀背之上。老尼姑“哎呀!”一声,翻身栽倒在地。
华云龙趁势纵身跃入院中,拧身上房,沿着旧路返回。他心中慌乱不已,生怕被人发现。不一会儿,他便回到了刘昌的家中。
此时,刘昌已经醒来,他见华云龙不在床上,便问道:“华二太爷上哪里去了?”
华云龙也不隐瞒,便把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如此如此地说了一遍。王通也醒了过来,他听得明明白白,说道:“二弟初到此地,就做了这样的大案,惟恐你在此地住不长久啊。”
华云龙一听这话,微微一笑,说道:“不要紧,就凭此地这几个班头,我有个耳闻报,他们根本不足为论。”
说着话,二人便起了床。此时,天光已经大亮。华云龙对刘昌说道:“刘昌,你做你的买卖去,不要跟我们二人闲逛了。你有公事在身,不可耽误。”
刘昌答应了一声,便去了。王通同华云龙二人则奔钱塘门而去。他们见街市上人烟稠密,热闹非凡。二人正走着,突然听到纷纷传言:“乌竹庵回头验尸!”
王通说道:“兄弟,咱们二人找个清雅地方喝酒去罢,不要在那里闲逛了。”
二人进了城,来到凤山街路北的一座酒楼前。这座酒楼名叫泰山楼,是一个大酒饭馆。二人想要进去喝杯酒,解解乏。
他们迈步进去,只见里面虽有拒灶(古代酒楼中用于阻挡冷风的设施),却并无人张罗座位。二人上了楼一看,只见柜里坐定一人,面如青粉,头戴宝蓝缎四棱巾,身穿宝蓝缎大毫(一种华贵的长袍),长得凶眉恶眼,怪肉横生。他身边有四五个跑堂的,却都不像正经买卖人,一个个贼眉鼠眼,东张西望。
二人坐下多时,也没人过来招呼。就听那万字柜里,面如青粉那人说道:“伙计们,方才我没起来,听你们大家嚷什么来着?”
一个伙计说道:“别提了,你回头吃碗饭去瞧热闹去罢。钱塘门外有座乌竹庵,庙里有一个守节的孀妇,带发修行。昨夜晚间被淫贼杀了,还把老尼姑砍了很重的刀伤。少时就验尸,你说这事多蹊跷?”
就听这位青脸掌柜的说道:“这个贼真可恨!可惜这样贞节烈妇,被淫贼给杀了。必是这个贼人,他上辈叫人家给淫过,他这是来报仇来了。”
华云龙在一旁听得气得眼一瞪,又不好答话。他心中生气,把脚一蹬板凳,说道:“你们这几个东西,没长眼睛!二大爷来了半天,怎么你们不过来?是买卖不是?”
伙计一听这话,把眼睛一翻,说道:“你先别嚷!你若要来挑眼,你打听打听这个买卖难开的?告诉你罢,我们自从开张,打了也不是一个了。净说本地的匪根,打了十几个,打完了拿片子送县。告诉你是好话,你先别挑眼。”
华云龙一听此言,把眼一瞪,说道:“二大爷不论是谁开的,你惹翻了二太爷,我放火烧你的楼!你把你们东家找来,二太爷我会会他!莫非他项长三头,肩生六臂?二太爷我挑定眼了!”
书中交代:这座酒楼的东家,原本是秦丞相的管家秦安的侄儿,叫净街大岁秦禄。这座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