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对面坐下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眼睛里像是有光。
“班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
萧萧盯着他那几缕银白色的头发,愣了一下。
那几缕头发不是普通霜白,是极淡的冰月色,在黑发里像是冰面下透出的水光。
她的目光落在上面,停了好一会儿,才接上话:“你的头发怎么”
“这次回去吸收了魂环,武魂有些轻微变异,影响到了外在形象。”雪凌云说完,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
萧萧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又问放假去哪了,雪凌云说回家了。
她双手捧着粥碗,拇指在碗沿上来回蹭了两下,又问了一句顺不顺利。
雪凌云说还行。
她说一句,雪凌云答一句,答完就低头吃饭,没有反过来问她一句。
萧萧还想多问,但雪凌云明显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打算。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低头扒了两口粥,粥是甜的,但没尝出味道。
吃了几口,她忍不住又抬眼看他。
他的侧脸比以前更硬了,下颌线的弧度更深,皮肤白了些,不是苍白,是那种通透的白,像极北的雪被日光一照,冷冽但不刺眼。
他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筷子夹菜的幅度不大,咀嚼的速度不快不慢,整个人像一潭不动的水。
以前也是这样,但现在那股安静比以前更沉了,像是石头沉进了更深的水底。
她低下头,手指攥着筷子,指节微微泛白。
她还想多看两眼。
但她没有。
她把目光收回来,喝完最后一口粥,端着餐盘站起来的时候,朝他的方向偏了偏,还是没有开口。
她把目光收回来,喝完最后一口粥,端着餐盘站起来。雪凌云已经吃完饭,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餐盘,连同自己的一起端走了。
萧萧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走向餐盘回收处。她跟在他身后,出了食堂门。
阳光落下来,刺得她眯了眯眼。雪凌云把餐盘放好,转过身,发现她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没来得及放下的餐巾纸。他看了她一眼:“愣着干嘛?走了。”
说完,他转身往林荫道走去。
萧萧攥着餐巾纸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快了两拍。她把纸揉成一团,快步追了上去。
“班长。”
雪凌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萧萧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先走吧。”
雪凌云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萧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拐角。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洒了一地碎金。她把手里的纸团攥了攥,松开,纸团落进路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从食堂出来,雪凌云路过训练场。训练场的围栏是铁铸的,漆面斑驳,有几根栏杆被什么东西砸弯了,还没修。空地上有人在切磋,魂环的光芒一闪一闪的,白色、黄色、还有少许紫色的。他没多看,沿着林荫道继续往前走。
宁天从训练场里面走出来。她穿着一身浅色的训练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额角有薄汗,几缕碎发贴在太阳穴上。她一边走一边解护腕的绑带,动作从容,不紧不慢。
她看见雪凌云,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很快又收住了。
她的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移开。从头发到肩膀,从肩膀到站姿,她看得不重不轻,像在打量一件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会出现在这里的器物。
宁天合上手里的记录本,朝他走过来。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脚边。
“雪凌云?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