怠”——这是她对每个学生都要说的话，几乎是条件反射。
但话到嘴边，看着雪凌云那张平静的脸，又咽了回去。
她想了想，说：“你这实力，二年级升级考核对你来说没什么难度。不过——”她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一些，“考核的那些魂兽培养起来不容易，别打坏了。”
雪凌云点头：“我尽量。”
周漪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雪凌云转身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周漪的声音：“雪凌云。”
他回头。
周漪看着他的眼睛，露出了一丝笑意：“回来就好。回去休息吧。”
雪凌云点头，推门出去了。
从办公楼出来，雪凌云沿着林荫道往宿舍区走。
海神湖的湖面上泛着粼粼的光，岸边柳树的枝条垂到水面上，随风轻轻摆动。
路上遇到几个认识他的同学，有人多看了他几眼，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他没有理会。
宿舍楼门口，穆恩还躺在那张躺椅上。
灰白色的布衣，瘦小的身形，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
雪凌云走过去，脚步没停，随口说了句：“老爷爷，晒太阳呢？”
穆恩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子慢悠悠地转过来，落在雪凌云身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那双眼睛虽然浑浊，但注视了雪凌云将近一年的时间，对这道气息太熟悉了。
只是今天的这道气息里，多了很多不该有的东西。
精神力暴涨了一大截，骨骼深处藏着某种让他都微微侧目的冰寒。
“小家伙，”穆恩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老人特有的慢吞吞的调子，“出去一趟，变了不少。”
雪凌云停下脚步，看着他。
穆恩没有起身，也没有睁大眼，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挤出一个不算笑容的弧度：“嗯，有点意思。”
雪凌云等了片刻，见他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点了点头，转身往楼道里走。
身后，穆恩又闭上了眼睛。躺椅轻轻晃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106的门锁还是老样子，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才开。
雪凌云推门进去，屋里一切照旧。床铺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架上那几本没看完的书还歪着靠在一边。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尘土味，窗户关着，没人来过。
他在床沿坐下，靠在墙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精神之海中，冰帝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就是你住的地方？这么小？”
“嗯。”雪凌云闭着眼睛，“跟极北比不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停在了门口，之后房门就被敲响了。
“凌云哥？你回来了吗？”
霍雨浩的声音。
雪凌云睁开眼：“进来。”
门被推开，霍雨浩走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
他在雪凌云对面坐下，眼睛在雪凌云脸上转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他的头发上。
“凌云哥，你的头发”霍雨浩愣了一下，“怎么有几根白的？”
“是银白色。”雪凌云说，“刚染的，好看吧。”
霍雨浩盯着那几缕银白色的发丝看了好几秒，不知道该说什么。
雪凌云没让他纠结太久，问：“你那边怎么样了？”
霍雨浩很快收起了好奇心，认真说起来。
那块养魂木他一直贴身带着，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不光是温养了他的精神本源，连体内那个灰色的小球都开始有动静了。
不是坏事，不是暴动，是那种很缓慢的、像是在苏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