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去了几天。
极北的风雪没有停,冰宫的日子也没有变。
雪凌云照样每天盘膝坐在冰台上,翻那本《玄天宝录》的药篇与毒篇,啃肉干,嚼果脯,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冰原。
穹顶的荧光从东侧滑到西侧,又从西侧滑回东侧,反复了好几次。
这几天他干的事很杂。
调息魂力,巩固四十四级的根基;演练分身,让那具能量体的动作更加流畅自然;琢磨新招式,把压抑和释放的节奏调整到更舒服的程度。
暗魔核心在胸腔里缓缓旋转,比刚成型时又凝实了一分。
冰帝和幽幽的灵体飘在半空,一个碧绿,一个粉紫,在冰宫的光晕下安静地待着。
灵体不能离他太远,但飘一飘、转一转没有问题。
小白趴在大门口,大脑袋搁在前爪上,深蓝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它这几天也没怎么出去跑出去耍,因为雪凌云没出门,它也就懒得了。
但它找到了一件新玩具——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来的冰球,比雪凌云小时候玩的那颗还大一圈。
它用爪子把冰球拨出去,球滚远了,它迈开沉重的步伐跑过去,用鼻子拱回来,再拨,再跑。
冰宫大殿里回荡着冰球在冰面上滚动的声音,咕噜咕噜,从门口滚到冰台边,又滚回去。小白玩了快一炷香,还没腻。
雪凌云翻了一页书,没抬头。那颗冰球滚到他脚边,撞了一下冰台,停住了。
小白跑过来,大脑袋凑近,看了看球,又看了看雪凌云,伸出爪子把球拨到他膝盖上,然后蹲下来,眼巴巴地望着他,尾巴微微翘起。
雪凌云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冰球,又看了一眼小白期待的眼神,把球从膝盖上拨了下去。
“自己玩。”
小白叼起球,跑到门口,又拨了出去。
咕噜咕噜,球滚远,它追上去,拱回来,再拨。
乐此不疲。
雪帝坐在冰晶座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极北冰晶矿石。
矿石有拳头大小,通体半透明,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她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寒气,在矿石表面缓缓划过——不是切割,是打磨。
寒气所过之处,矿石表面变得更光滑、更圆润。
她已经磨了有一阵子了,矿石从最初的棱角分明变成了接近球形,表面光滑得像镜子。
冰晶珠在她指尖缓缓转动,每转一圈,就圆一分。
幽幽的灵体从冰帝那边飘过来,好奇地凑近,绕着那颗冰晶珠转了一圈。
粉紫色的光晕在冰蓝色的珠面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她问:“你磨这个做什么?”
雪帝头也不抬:“不做什么。”
幽幽又飘近一点:“那为什么一直磨?”
雪帝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了幽幽一眼,又低下去,继续打磨。
“无事可做。”
幽幽愣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冰帝,冰帝双臂抱胸飘在半空,面无表情。她又看了一眼雪凌云,雪凌云在看书,没抬头。
她飘回冰帝身边,小声说:“她好冷淡。”
冰帝没接话。
雪帝确实冷淡,但不是故意的那种。
七十万年的冰天雪女,极北之主,活到这个份上,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不说,不熟的人不多聊。
幽幽虽然是新来的,但她们之间还没到随便聊天的份上。
幽幽问一句,雪帝答一句,已经是给了面子。
幽幽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飘在冰帝旁边,看着雪帝打磨那颗珠子。
冰帝双臂抱胸,目光落在雪凌云身上。
他在看书,但她知道他不是真的全神贯注——他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说明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她没出声,只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