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照做。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烫得厉害,像握着一块刚从火里夹出来的炭。
雪凌云没有立刻动作,而是闭眼感知了一下她体内的魂力流转——乱,很乱,像一锅烧开的水,到处翻涌,找不到出口。
“忍着点。”他说。
“你废话真——”
马小桃话没说完,雪凌云的魂力已经顺着她的手腕涌了进去。
那股魂力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她经脉里最堵的那个节点,轻轻一拧。
马小桃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栽,另一只手撑在地上才稳住。
那股堵在她体内、烧得她浑身发烫的邪火,像找到了泄洪口,顺着雪凌云的魂力涌了过去。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流失,不是消失,是被吸走了——顺着两人手腕相接的地方,一股脑地灌进雪凌云体内。
“你——”马小桃抬头看他。
雪凌云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没说话。
那股邪火进入他体内之后,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横冲直撞,而是被一股更冷、更沉的力量裹住了。
那是他胸腔里那颗已经凝成漩涡的“蛋黄”,在他体内孕育了数月,早已从最初的液态能量凝实成一颗缓慢旋转的能量漩涡。
此刻它像是嗅到了什么,转速微微加快,张开一道口子,将涌进来的邪火吞了进去。
邪火在漩涡里转了一圈,被压缩、提纯、打磨,暴躁的棱角被一点点磨平,滚烫的温度被压成温热的暖流。
那股暖流顺着漩涡的边缘溢出来,沿着雪凌云的经脉走了一圈,再顺着两人手腕相接的地方,送回到马小桃体内。
马小桃浑身一震。
送回来的魂力温驯多了,顺着她的经脉慢慢流淌,所过之处不是灼烧,而是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泡在热水里。
从手腕开始,顺着小臂往上爬,漫过手肘,爬上肩膀,顺着脊背往下走。她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嗯”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很轻的哼声,随即咬住了下唇。
雪凌云眼皮都没抬。
那股温热的力量在她体内流淌,一圈,两圈,三圈。
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深,从皮肤到肌肉,从肌肉到骨骼,一寸一寸地往下渗。
马小桃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什么东西打磨,像一块粗糙的石头被水流冲刷,棱角一点点磨平,表面一点点变滑。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不是痛苦,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舒服。
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锁骨上。
她的皮肤越来越红,但不是邪火发作那种病态的红,是被热气蒸出来的潮红,从脸到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雪凌云体内的漩涡越转越快。邪火涌进来,在漩涡里转一圈,被压成暖流送回去。
他的经脉被那股火烧过一遍又一遍,像锻铁,每一次都烧掉一层杂质,打出一层韧性。
漩涡本身也在变——每一次吞吐邪火,它都凝实一分,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稳。
他能感觉到,那颗漩涡在长大。
马小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淌,在锁骨的凹陷处汇成一洼,又顺着领口滑下去。
她的手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指尖发麻。
那股暖流已经不只是在她体内流淌了,它在渗透,从经脉渗透到血肉,从血肉渗透到骨骼。
“慢、慢一点”她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雪凌云没理她。
漩涡继续转,暖流继续涌。
马小桃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额头磕在雪凌云肩膀上,撑了一下才稳住。
她的脸贴着他的衣领,呼出的气又热又急,打在他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