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宇宙各大宗门势力都如此。
甲一宗试炼要以蓝星筑桥,那会让蓝星上所有人死,这对於甲一宗来说不会有丝毫波澜。
甲一宗,三禪天,包括诚壹道,黑白天,哪个不是如此。
宇宙就是这样。
生命不过是一种过渡。运气好,自己渡,运气不好,別人渡。这就是人生。
那他呢?
师父呢?
王芥走进一家小酒馆,这里位於沙漠边陲,酒馆內,小廝正无聊的拍打苍蝇,桌子大多是破的,凳子也摇摇晃晃。剧烈的风沙吹动窗户发出哐哐的声响。
“客人想喝点什么?本店只有自家酿的沙酒。”
“隨便。”
“好嘞。沙酒一壶。”
王芥看著浑浊的酒液,喝了一口,难喝,还有沙粒。抬头,远方有座山,山上有很多人在兴奋看著。
他们看向这里居高临下,而自己明明在下面,看他们也是居高临下。
天与地没有绝对的高低。
外面不断有人奔跑,呼喊著什么。
“小二。”
“誒,在呢客人。”
“要开战了,不逃吗?”
“有什么可逃的,又能逃到哪儿去。如果陆將军守不住这座城,跑多远都没用,帝都那帮人不在乎我们死活,如果守住了在这反而最好。陆將军对我们可好了。”
“能守住?”
小二目光黯淡:“沙漠里那帮人凶残,听说没有后勤补给就吃白肉,根本不怕死,想守住,不太可能。”
王芥看向他:“白肉?” 小二笑了笑,“客人一看就是从外地来的。听我一句,喝完酒就走吧,永远別再来了。”
这时,好几人进入酒馆,“来壶沙酒。”
“咦,小將军怎么来了?是不是敌人退了?”
“怎么可能?他们连白肉都没了,就指望这场战爭抢点走,不可能退的。”
“那您这是?”
“嘿嘿,多喝点酒不怕疼。”
“好嘞,小將军稍等。”小二去准备酒了。
酒馆內只剩下王芥与邻桌那几个人。
其中,那个小將军看向王芥,开口:“兄弟哪儿人?”
王芥看向小將军,此人样貌俊秀,面容白皙,怎么看都不像常驻沙漠的將军,更像是读书人,“外地来的。”
“来这可不是好事。早点走吧。”
“没信心守城为何不弃城而逃?”
“我叫陆不弃,老爹说了,不弃国,不弃家,这座城就是我的家,怎么能弃。”
王芥收回目光,再次喝了口酒。
不久后,战鼓响,廝杀开始。
王芥坐在酒馆內,目光看向远方,城门不断被撞击,守城者只有两万,而攻城人数超十万,很难守下来。
城內的人大多跑光了。
他看著小二拎起菜刀就衝上去,这酒馆老板也跑了吧。
城门终究没能抗住被撞破。
一个身穿鎧甲的將军骑著战马挡在城门口,遥望前方密密麻麻的敌人,大吼一声:“杀~~”
后面,陆不弃赤红著双眼紧隨大吼:“杀”
“杀。”
“杀。”
无数人的吼声穿破云霄,传入了山上那群人耳中。却引不起他们丝毫的动容。他们只是看著,笑著,尽情享受著。
王芥端起酒杯同样看著。
看著那將军杀死一个又一个想要衝进来的敌人,看著敌人尸体不断累积,看著敌人抬起巨木砸过去,將军吐血倒退,却还是一刀劈过,將巨木斩断,怒吼声震慑群敌。
王芥隨手一挥,九式图出现,绘画--陆不弃。
“父亲。”陆不弃艰难推开压在父亲身上的战马,“父亲,我们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