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眯眼而笑,道:“多谢姑娘夸奖,小生力求上进。”又向吴良兴道:“少爷,老爷吩咐过小人,教小人抽空去城西走一趟,商谈新宅动工一事。”
吴良兴满面春风,將手一摆,道:“那就快快去吧。”年轻人应了声:“是。”转身出了酒馆。
织女再次端起酒碗,道:“吴公子真是家大业大,財大气粗。来,小女子敬吴公子。”
吴良兴心中高兴,早已將酒碗高高举起,道:“这回本公子敬美人,干!”二人又喝了一碗。
小古早已抱来酒罈,左右无事便站在桌旁伺候,又替二人將酒倒满。
织女话锋一转,问道:“不知吴公子在哪里高就?月俸几何?將来靠什么养家呢?”
吴良兴听了甚为不屑,笑道:“美人多虑了。家父身为地方官,俸禄优厚。你我只管花钱便是,何需自討苦吃?”织女道:“据小女子所知,盐铁使乃从五品官职,月俸不过百两纹银,另有些穀物布帛而已。而仅仅这一顿饭,恐怕就要用掉吴公子几十两银子。就算令尊大人不吃不喝,又如何供得上你我如此开销?”顿了一顿,又道:“我倒是忘了,盐铁使可是个肥差。”
吴良兴已连干了四碗高粱酒,渐感不支,不过意识还算清醒,接道:“没错,月俸算得了什么!我吴家金银財宝数之不尽,用之不竭,那是自有生財之道。”
织女不紧不慢地道:“令尊大人既然身居要职,自然生財有道。不过我相信令尊大人绝不是一位贪官,不曾搜刮一丝的民脂民膏。正所谓君子爱財,取之有道。但不知数之不尽的金银財宝来自哪里?”
此言一出,吴良兴一时语塞,怔怔地看著织女。织女又问道:“吴公子,尊府的財宝到底有,还是没有呢?”
吴良兴难以作答,心下嘀咕:“早就听说竹山织女不仅容貌出眾,而且能言善辩,一直以来不以为然,这回算是领教了,真后悔提及家產一事,若说有,岂不是承认家父是贪官?若说没有,又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吴良兴虽是紈絝子弟,却也並非傻瓜,沉吟片刻,辩道:“家產实为祖上所留,並非家父挣得。”
织女点点头,道:“这就对了,想来令尊大人必是一位爱民如子的清官。”吴良兴赶紧道:“这个自然。”
织女微一皱眉,又道:“吴公子为人豪爽,出手大方,花钱从不算计,而尊府祖上所留家產却不曾增长,长此以往,会不会有坐吃山空的一天呢?吴公子,小女子实是心里没底,如此问话,只是为日后考虑。”
吴良兴察觉到织女並非在漫无目的地閒聊,而是话里暗藏杀机,是以提高警惕,回道:“美人所问,原在情理之中,不过美人多虑了,你只管做一位享清福的吴家少奶奶便是,其他事情自有人妥善打理。”吴良兴自我感觉良好,对自己的回答极为满意。
织女略加思索,说道:“吴公子,小女子有三点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吴良兴道:“美人请讲,本公子洗耳恭听。”织女道:“第一,趁著令尊在位,吴公子还是早早谋个一官半职为好,以解小女子的后顾之忧。倘若吴公子还是整天的游手好閒,小女子又怎能放心嫁到吴府?”
吴良兴听了,频频点头,道:“这个提议好,本公子也正有此意。”
织女又道:“第二,吴公子应当勤俭持家,不能再像以往那样挥霍无度。”
吴良兴心道:“这点最为好办。本公子只要不在你面前挥霍就是了,你又不能天天看著我。”是以马上说道:“好说,本公子照办就是。”
织女却道:“为表示您勤俭的诚意,建议吴公子半年內减重二十斤,如何?”
吴公子摇摇头,道:“勤俭倒是不难,减重却是苛刻了些。”
织女解释道:“吴公子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小女子又怎会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信心?又怎敢再有非分之想?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