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高升来不及变招,眼见著摺扇势必切下自己的手指。
这些动作只在一瞬间完成,此时二人身在空中,已呈下落之势。高升无可挡架,却没有撒手扔刀。沈伯飞势在必得,注意力全在高升身上。不料奇怪的事情发生。沈伯飞身子急速下坠。高升却滯停在空中。摺扇离手指相差不过寸许,却是没能碰到。
沈伯飞一击未中,这才发现,高升站在长条石桌上,自己却落向石桌前的火堆。沈伯飞发现情形不对,暗呼上当,只是后悔已晚,双脚不由自主踏在火里。那一身讲究的公子衫实在不禁烧。通红的火苗呼地一下燃遍全身。沈伯飞脚一沾地,立即向后纵出,著地一滚。沈仲翔和沈叔冀也忙过来扑打大哥身上的火苗。沈仲翔向高升射了两枚钢针,以防高升乘机偷袭。
高升闪身避过,却没有乘胜追击,连桌子都没有下,伸左手向小古比了个大拇指,之后刀头向下,伸到火堆里,挑起燃烧的木柴向三杰甩去。一道道火光划出美丽的弧线,直奔三杰。三杰刚刚扑灭火头,尚未喘息,火木又至,被搞得手忙脚乱,边躲闪边用摺扇拨打火木。摺扇打在火木上,火花四溅。整个庙堂里火星四起,如同放起了烟花,煞是好看。
小古看到高升的手势,一个箭步躥过来,將带有药水的木柴挨个捡起放入火里。忽地一下,庙里火焰升腾,照如白昼。此时高升已跳下桌子,不断地將熊熊燃烧的木柴挑起甩向三杰。三杰用短短的摺扇一挡,火花乱舞,溅了一身。此时的火花与之前大不相同,竟不熄灭。掉到地上的火木也在继续燃烧。庙里几乎变成了火海。三杰身上的衣衫已多处起火。
沈仲翔在前面拨打著火木。沈伯飞在后面扑打三人身上的火苗。沈叔翼抽空摸出一把钢针,欲射向高升。
小古看得真切,未等沈叔翼掷出钢针,早將攥在手中的银锭掷出。三杰没想到小古有这一手,一时没有防备。银锭疾飞而至,不偏不倚打在沈叔翼的手腕上。沈叔翼没有做出任何抵抗,“呀”的一声大叫,手中钢针脱手,掉在地上。
三杰齐向庙门口退却。高升將大刀插入火堆下面的灰烬里,挑起木柴的同时,將埋在灰烬里的匕首一併挑起,射向沈仲翔。沈仲翔更是想不到高升有这一手,见到火光飞来,举摺扇击打。火花散作满天花雨,在空中乱舞。沈仲翔在花雨中身子一僵,不再动弹。一根火木打在身上,衣衫尽著。沈仲翔毫不理会,慢慢倒了下去。沈伯飞和沈叔翼正在忙著灭火,不成想老二倒下。沈伯飞被一根火木击中头部,连面具也被火木引燃。沈伯飞身上已是多处起火,此刻面具又被烧著,热辣辣贴在脸上,再也支撑不住,一声嗷叫,滚倒在地,不住地哀嚎。沈叔翼转身奔出庙外,不顾火木打在背上,一头扎进厚厚的积雪中。高升追出庙门,大刀逼在沈叔翼的后心。沈叔翼丝毫没有察觉,兀自趴在雪地里,双手不停地向后背撒雪。
小古见沈伯飞不住地翻滚,身上火势並未减弱,惨叫声撕心裂肺,实在惨不忍睹,便脱下身上的破棉袄,扑灭了沈伯飞身上的火苗。此时死在地上的五名绿巾男子也已被火木引燃。小古见庙內火头太多,担心破庙被烧毁,再无容身之所,是以奋力救火,扑灭了多处火头。沈伯飞蜷缩在地上,浑身焦如黑炭,嘴里还在不停地啍唧,一个劲儿地颤抖,再也爬不起来。再看沈仲翔,身上散发出烤肉的糊味,甚是难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前兀自插著一把匕首。
高升將沈叔翼押进庙来。沈叔翼与那哥儿俩相比略微好点,身上衣衫竟然还有剩余,皮肤烧伤面不过十之三四,最幸运的是面具完好,没有粘在脸上。高升將陌刀压在沈叔翼的肩头,刀刃离脖子不过寸许,喝道:“坐下!”沈叔翼不敢违抗,慢慢向下坐去,不料腿部烧伤处剧痛,扑通一声,一个屁墩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说来也怪,沈叔翼屁股下“呲啦”一响,冒起一股青烟。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