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倒!滚烫的米汤瞬间泼洒出来!一部分浇在他枯瘦的手背上,发出轻微的“滋啦”声,皮肤瞬间烫红!一部分泼溅在床头柜上,流淌到冰冷的水磨石地面!杯子翻滚着掉落在床边,发出沉闷的声响,杯口残留的米汤汩汩流出。
剧痛!烫伤的灼痛混合着腹腔撕裂的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武韶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昏厥过去!但他那只被烫伤的手,却依旧死死地、痉挛般地攥着那只倾倒的搪瓷杯!杯口朝下,杯壁内侧那一片带着特殊水痕的区域,被他用尽最后力气,狠狠地、死死地按在了被褥边缘——那个他预留的、残留着化学粉末的暗袋位置!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墙角,羽田信二的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灰眸骤然爆射出冰冷的锐芒!他一步踏前!动作快如鬼魅!瞬间已逼近病床!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眼前的一切:泼洒的米汤,烫红的手背,痉挛的身体,死死攥着倒扣杯子的手,以及杯子死死抵住的被褥边缘!
他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探照灯,扫过泼洒的米汤痕迹,扫过武韶痛苦扭曲的脸,扫过那只被烫伤的手,最后聚焦在被杯子死死抵住的被褥褶皱处!那里,除了被米汤浸湿的一小片深色污渍,似乎…似乎并无任何异常?没有夹层破裂的痕迹,没有隐藏物品的凸起。只有一片湿漉漉的混乱。
羽田信二灰眸深处,那冰冷的锐利光芒如同高速运转的仪器核心,进行着毫秒级的分析:目标濒死状态下的失控动作…意外打翻米汤…本能地试图抓住或扶正…被烫伤后的痛苦痉挛…一切似乎…符合其生理极限崩溃下的混乱反应?杯子抵住的位置…除了湿痕,并无预想中的“传递”或“隐藏”迹象。
他停留在距离病床一步之遥的地方,没有再前进。冰冷的灰眸在武韶痛苦痉挛的身体和被米汤浸湿的被褥之间来回扫视了最后两秒。最终,那锐利的、如同捕猎状态的光芒,极其缓慢地、如同探针收回般,敛去了。
他身体放松下来,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冷的、观察者的姿态。只是目光依旧锁定着武韶,锁定着那只依旧死死攥着杯子的、烫得通红的手,以及那片湿漉漉的被褥边缘。他看到了混乱,看到了痛苦,看到了生理极限的崩溃。他看到了一个垂死者无意义的挣扎。唯独没有看到——或者说,他精密的情报分析模型过滤掉了——那在杯子与被褥接触的零点几秒内,在热量、水痕与化学粉末交汇的瞬间,可能发生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极其微弱的显影反应。
武韶的意识在剧痛和窒息的边缘沉浮。他感觉到那只冰冷的手已经近在咫尺,感觉到那如同实质的目光切割着自己的皮肤。他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一点:死死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杯壁按在那暗袋的位置!哪怕只有一瞬!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就在羽田信二敛去眼中锐芒、似乎判定为“无威胁混乱”的瞬间,武韶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一松!攥着杯子的手无力地松开。杯子“哐当”一声彻底掉落在地。
他瘫软下去,头重重地砸在枕头上,眼前一片漆黑,只剩下胸腔里破风箱般的嘶鸣和身体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烫伤的手背传来火辣辣的痛楚。
羽田信二灰眸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上前,没有询问,也没有任何动作。他如同欣赏一场实验的终结,静静地站着。
过了漫长的十几秒钟。
武韶才从濒死的昏沉中艰难地挣扎出一丝意识。他的指尖,在身侧,极其极其缓慢地、如同蜗牛爬行般,摸索向那个被米汤浸湿的被褥边缘暗袋。
指尖触碰到了湿冷的布料。
然后,他摸到了。
在湿漉漉的布料的褶皱深处,一个极其微小的、火柴头大小的硬物。
那是一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