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时间去看一眼!枯槁的手指如同拥有独立意志般,以惊人的灵巧和精准,极其稳定地、无声地展开了那卷薄如蝉翼的绢片!
惨白的灯光下,素白的绢片如同初雪般洁净。绢面上,空空如也!肉眼看不到任何字迹!只有武韶自己知道,那上面用牺牲同志的骨灰混合特制的无色油墨,书写着江南地下组织硕果仅存的、如同沉入最深海底的礁石般的深度潜伏者代号和唯一的紧急唤醒方式!是无数忠魂用生命凝聚的最后火种!
枯槁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以一种近乎神圣的专注和稳定,将展开的绢片极其小心地、沿着原有的折痕,重新卷成一个比之前更细、更紧、如同半截火柴棍般的细密小卷!动作流畅而迅捷,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与此同时!他那双深陷的眼窝紧闭着,蜡黄的脸上肌肉因极致的痛苦和意志的强行凝聚而扭曲!但他的左手,却如同另一条潜伏的毒蛇,借着身体蜷缩的掩护,极其隐蔽地、极其缓慢地移向床头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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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沾着血污和石炭酸残留的指尖!无声地触碰到了床头柜上那个细长颈的、带有磨砂玻璃塞的、贴着“lsq”标签的“特效解毒剂”
瓶身冰冷!如同通往地狱的门环!
枯槁的左手手指,以一种超越生理极限的稳定和灵巧,极其迅捷地、无声地拔掉了那个磨砂玻璃塞!
瓶口!细小的瓶口!如同深渊的入口!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
就在磨砂玻璃塞被拔离瓶口的瞬间!
武韶那只卷好了绢卷的右手!如同归巢的信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闪电般探出袖笼!细密紧实的素白蚕丝绢卷,在他沾血的指尖捏持下,精准无比地、无声地塞入了那细小的玻璃瓶颈!
绢卷滑入!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在透明的瓶腹之中!
紧接着!那只拔掉了瓶塞的左手!如同最忠诚的卫士!闪电般将磨砂玻璃塞重新盖回瓶口!动作一气呵成!快如电光火石!瓶塞与瓶口严丝合缝!将那承载着最后火种的素白绢卷,彻底封存在这象征死亡与欺骗的空瓶之内!
整个动作!从展绢、卷绢、拔塞、塞入绢卷、再盖紧瓶塞!在护士背身配药的短暂间隙!在武韶自身剧咳痉挛的完美掩护下!在宽大衣袖和身体蜷缩形成的视觉死角中!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精准如钟表!隐蔽如深海暗涌!超越了他这具残破躯壳所能承载的极限!
当护士配好药液,转过身来时——
武韶枯槁的身体依旧在剧烈的呛咳中痛苦地蜷缩着,深陷的眼窝紧闭,蜡黄的脸上死气弥漫。他的左手,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的虚弱无力感,垂落在床边,指尖离那个刚刚被“动”过的空玻璃瓶还有几寸距离。那只完成了惊天动作的右手,则重新缩回了宽大的袖笼深处,紧紧攥着,仿佛只是在抵御体内的剧痛。
护士的目光快速扫过武韶,确认他还在痛苦挣扎,随即平静地走到床边,开始进行注射前的消毒准备。她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对床头柜上那个不起眼的空瓶子,连一丝多余的视线都未曾给予。
危机暂时解除。
火种已藏入瓶内。
但密封尚未完成!瓶口只是塞紧,远非万无一失!任何意外的晃动或检查,都可能暴露瓶内的秘密!
武韶枯槁的身体在护士熟练的消毒和注射动作下,依旧无法抑制地颤抖着。冰冷的酒精棉球擦拭皮肤的触感,针尖刺入皮下的锐痛…这些都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他全部的意志,都聚焦于一点:如何完成最后的封印!
他的意识在剧痛和药物的迷雾中沉浮。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床头柜。惨白的灯光下,除了那个空瓶,还散落着老王头慌乱中留下的杂物:沾血的破布、水杯、还有…一小截燃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