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平静地透过缝隙,俯视着楼下庭院里那些在黑暗中疯狂奔跑、射击、如同无头苍蝇般互相撕咬的身影。远处主楼内爆豆般的枪声、玻璃破碎声、惨叫声隐隐传来,如同背景噪音。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楼下正在上演的并非血腥的权力更迭,而是一场与他无关的乏味戏剧。只有那端着茶杯的手指,在杯壁上极其缓慢地、无声地摩挲着,指尖感受着瓷器的冰冷与光滑。
“主任,” 一个幽灵般的黑影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是马啸天的副手,声音压得极低,“马队长在档案室外和赵理君交上火了。后勤仓库那边,陈明楚带人砸开了三号库的铁门,正在抢东西。万里浪的人正在向电讯科方向集结…我们的人,按计划,已经控制了通往外线的总机和通往梅机关顾问办公室的专用通道。”
丁默邨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似乎穿透了窗帘的缝隙,投向了更远处、笼罩在沉沉夜色和隐隐枪声中的城市。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在窗外忽明忽暗、映照着楼下混乱光影的瞬间,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冰冷的、掌控一切的刻度。
混乱,是阶梯。
而李士群的血,就是最好的润滑剂。
他缓缓抬起手,将冰冷的茶杯凑到唇边,轻轻啜饮了一口。茶水的冰冷顺着食道滑下,如同他此刻的眼神。
楼下,魔窟在自噬的火焰中疯狂燃烧。而顶层,只有一片冰冷的、等待收割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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