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衬衣!
意识在剧痛的猛烈冲击下,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和剥离感。眼前阵阵发黑,仿佛要坠入无底的深渊。
不能倒下!
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南唐”已化为灰烬,但他们的使命尚未终结!
“青松”的坐标还在路上!
李士群的毒牙未断!
梅机关的冰眼未闭!
丁默邨的算计未停!
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的、近乎蛮横的求生欲和使命感,如同即将熄灭的灰烬里爆出的最后一点火星,骤然点燃!这火星微弱,却带着灼穿一切黑暗的决绝!
他枯槁的手,痉挛着,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伸向床头柜。指尖摸索着,触碰到一个冰冷的、粗糙的陶瓷小瓶——那是老王头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效果猛烈但对身体伤害极大的烈性止痛散。瓶塞被艰难地拔开,他看也不看,将里面苦涩刺鼻的褐色粉末,直接倒入口中一大半!没有水,他就用口腔里残留的血沫和唾液,强行将那些如同沙砾般的粉末咽了下去!
粉末刮擦着食道,带来一阵新的灼痛,但很快,一股更加猛烈、近乎麻痹神经的灼热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胃部汹涌扩散开来!瞬间淹没了那尖锐的剧痛!代价是,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排山倒海般袭来,视野开始旋转、模糊。
他重重地跌回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药力如同狂暴的引擎,强行压榨着这具残躯最后一点潜能,将剧痛暂时镇压下去,却也带来了更深沉的虚脱和失控感。意识在麻痹与清醒的边缘剧烈摇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就在这眩晕与药力带来的短暂平静间隙,一阵极其轻微、却绝非老王头那种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宿舍的门外!
武韶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连强行压制下去的剧痛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惊扰,在麻痹的屏障后蠢蠢欲动!
不是老王头!
这脚步声更加沉稳,带着一种刻意收敛却无法完全掩饰的警惕和目的性!如同猎食者在洞口逡巡!
是谁?李士群的爪牙终于按捺不住,要深夜“探病”?还是丁默邨派人来“示好”或试探?亦或是……梅机关无声的审查?
门外一片死寂。没有敲门,没有询问。只有那存在感极强的、如同实质般的窥探感,穿透薄薄的门板,沉沉地压在武韶的心头。对方似乎在倾听,在判断房间内的动静。
武韶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身体,放缓粗重的呼吸,努力模拟出一个重伤病患在药物作用下陷入昏沉的状态。额头的冷汗却不受控制地渗出,沿着太阳穴滑落。他闭着眼,全部的感官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死死锁定着门外那一片死寂的黑暗。每一个毛孔都在捕捉着最细微的声响。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终于——
那脚步声再次响起,极其轻微,缓缓地、一步步地,离开了门口,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如同幽灵退去。
危机暂时解除。但武韶绷紧的神经没有丝毫放松。对方是谁?目的何在?这深夜的造访,如同一个不祥的预兆,昭示着短暂的平静已然结束。新的风暴,正在死寂的魔窟深处,悄然酝酿。
宿舍里重归死寂,只剩下武韶自己压抑而艰难的呼吸声,以及体内那被强行镇压、却依然在药力之下发出低沉轰鸣的剧痛熔炉。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侧过身,面朝墙壁。墙壁冰冷粗糙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衣传来。黑暗中,他枯槁的手指,以一种近乎本能般的动作,悄然探入枕头底下。
指尖触碰到了一片冰冷、坚硬、轻薄如纸的金属——那是他从不离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