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由骨灰胶泥构成的点。这些点,按照特定的规律、间距、组合,极其隐秘地排列着,构成一组代表经纬坐标的微点阵。只有通过专用的高倍放大镜和特定的对照密码表,才能解读出它所指向的、上海远郊一处废弃教堂墓地的具体位置——“江南脉络图”胶卷的埋藏地。
绘制过程漫长而无声。武韶枯槁的身体如同石雕,唯有握着鼠须笔的指尖,在绝对稳定的状态下,进行着细微到极致的致命操作。额角的冷汗汇聚成珠,沿着蜡黄冰冷的皮肤滑落,滴在空无一物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胃部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啃噬着他的意志,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腹腔深处被撕裂的创口,带来一阵阵眩晕和恶心,被他用钢铁般的意志死死压制。
门外看守的脚步声再次临近。武韶的动作瞬间凝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鼠须笔尖悬停在夹层深处,纹丝不动。浑浊呆滞的目光茫然地投向门口方向。
脚步声停顿,视线扫入,确认目标依旧是那尊枯坐的朽木,脚步声再次远去。
笔尖再次落下,无声而致命。一个点,又一个点…坐标在黑暗中延伸,使命在灰烬中书写。
当最后一粒微点如同星辰般被精确地点缀在坐标系的终点,武韶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耗尽生命般的滞重感,抽出了鼠须笔。他枯槁的手指,极其“笨拙”那道掀起的夹层边缘抚平、压实。动作缓慢而粗糙,如同一个老眼昏花、手指颤抖的老人在整理东西。做完这一切,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重重地靠回椅背,剧烈地喘息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和浓重的血腥铁锈味。
他枯槁的手下意识地抬起,用袖口擦去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嘴角时,极其轻微地停顿了一下。
一丝极其细微的、新鲜的、暗红色的血线,如同初绽的毒蕈,正悄然从他干裂的嘴角渗出,蜿蜒而下,在蜡黄冰冷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刺目而冰冷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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