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底上,留下了一道极其纤细、极其浅淡、几乎与周围墨色融为一体的、新的墨痕!
这道新的墨痕,极其巧妙地“嵌入”了原有墨迹的轮廓之中,形成了一个…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微缩的箭头形状!箭头所指的方向,正是笔筒!
是“琴师”的标记!
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信号!只有在绝对危急、无法使用常规渠道时才会启用的、最隐秘的示警!
武韶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巨大的震惊和更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压过了身体的剧痛!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动作带着撕扯肺叶的剧痛和决绝!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动作因左肩的剧痛而显得异常笨拙、踉跄。他扑到办公桌前,右手颤抖着,一把抓向那个沾着灰尘的笔筒!
笔筒是普通的竹筒,里面插着几支毛笔和一支派克钢笔。他的手指在笔筒内部摸索着,指尖触碰到一个极其微小的、粘在筒壁内侧的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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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屏住呼吸,用指甲极其小心地将那硬物抠了下来!
是一枚比米粒还小的、被卷得极其紧实的蜡丸!
武韶破碎镜片后的目光死死盯着掌心中这枚微小的蜡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冷汗再次沿着他的脊背滑下!他颤抖着,将蜡丸放在桌面上,拿起那方石砚,用砚台坚硬的棱角边缘,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地,碾碎了那层薄薄的蜡壳。
蜡壳碎裂,露出里面一张卷得极细的、几乎透明的薄纸片。纸片只有指甲盖大小。
武韶拿起一枚镊子,动作因紧张和剧痛而微微颤抖。他用镊子尖极其小心地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片。
纸片上,用极细的针尖笔,书写着密密麻麻、如同微雕般的蝇头小楷!字迹稳定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
“清乡毒计,迫在眉睫!影佐核心部署图,务必不惜代价获取!重点:新四军活动区围剿箭头(茅山西麓、郎广交界、天目北翼)!精确坐标、兵力配置、时间节点!十万火急!
严令:日汪内斗,漩涡险恶!勿涉!勿卷!保存自身,蛰伏为上!情报重于泰山!组织安危系于一线!切切!”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武韶的瞳孔!又像冰冷的铁锤,重重砸在他的心上!
“清乡”的毒牙,果然首先对准了新四军!茅山!郎广!天目!正是影佐地图上那几处被粗重红箭头锁定的要害!“十万火急”!组织的警报,如同无声的惊雷,在他死寂的办公室里炸响!
然而,“勿涉内斗!勿卷漩涡!保存自身!”这紧随其后的严令,却像一道冰冷的铁闸,瞬间将他推入了更深的冰窟!一边是组织十万火急、关乎无数战友生死的核心情报需求!另一边,是严如铁律、禁止他利用日汪矛盾(影佐与李士群的尖锐冲突)的禁令!而他自己,正被李士群用死亡威胁逼着去写那份为饕餮野心粉饰的投名状报告!更被军统“裁缝”用“秋深霜重”的密令催逼着日汪密约!
左肩的剧痛仿佛被这多重、撕裂般的压力彻底点燃,化为焚心的烈焰,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神经!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舞!他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几股无形的巨力,朝着不同的方向,狠狠地撕扯!
影佐的部署图…是绝密中的绝密!影佐亲自保管,连李士群都无法直接接触!常规手段,根本不可能获取!唯一的缝隙,就是影佐与李士群那尖锐到公开化的矛盾!利用这矛盾,或许是唯一的机会!但组织的严令,如同铁壁,将他死死挡在这条看似唯一生路的门外!
而李士群的报告…不写,立刻就是灭顶之灾!写,就是助纣为虐,将自己绑上掠夺的战车,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