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强……他可以轻易杀死我。”
“但他没有……”
林尤薇原本挣扎的双手慢慢垂了下来,她不再反抗。
徐燃俯身逼近她的脸,那双眸子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暴戾和杀气:
“给你脸了是吧?”
林尤薇被这股真正的煞气震慑住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徐燃,
“唔……唔……”
林尤薇颤斗着缩在床上,大气都不敢喘,只能拼命点头。
见她老实了。
徐燃才松开手,站直了身体。
新鲜空气猛地灌入肺部,林尤薇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徐燃转身走到墙角,从那一堆方便面箱子里翻出一根火腿肠和一包饼干,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她怀里:
“吃点东西,然后滚去睡觉。”
“今晚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可能会回来很晚。”
徐燃捡起地上的黑色皮夹克穿上,检查了一下藏在腰后的匕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把门锁好。除了我,谁敲门都别开。”
“听懂了吗?”
林尤薇抱着怀里的食物,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脖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听……听懂了。”
徐燃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笑,只是用那种混迹街头的、带着几分霸道和狠厉的眼神,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仿佛在宣示主权:
“把衣服穿好。既然把你买回来了,那你就是老子的私有财产。”
“我不点头,谁敢动你,我就剁了谁的手。”
说完。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徐燃的身影消失在了九龙那潮湿混乱的夜色中。
狭小的房间里,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尤薇抱着那一包饼干和火腿肠,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过了许久,她才象是突然惊醒的小兽一样,猛地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把门反锁,又搬来唯一的椅子死死抵在门后。
做完这一切,她才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被掐得有些红肿的脖子。那里火辣辣的疼,残留着男人指腹粗糙的触感,还有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温度。
很疼。真的很疼。
但他没有真的伤害她。他只是用疼痛让她冷静了下来。
林尤薇撕开火腿肠的包装,咬了一口,眼泪无声地滴落在手背上,嘴角却勾起一抹带着自嘲的苦笑:
“怪人……”
……
凌晨三点,葵涌码头。
暴雨如注,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堆满货柜的空地上,混合着地面上蜿蜒流淌的暗红色液体,导入漆黑的海水中。
“呼……呼……”
徐燃站在大雨中,身上的黑色皮夹克已经被雨水和鲜血彻底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手里拎着一根从地上捡来的实心钢管,那钢管的一头已经微微弯曲。
而在他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几个身穿洪兴红衣的刀手,一个个在泥水里哀嚎翻滚,再也没人能站得起来。
在他身后,一辆被撞得变了形的黑色奔驰车旁,惊魂未定的社团坐馆“龙叔”,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盯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
就在刚才。
由于内鬼出卖,龙叔被洪兴的人马包围,身边的保镖死伤殆尽。
就在龙叔以为自己今晚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这个叫徐燃的底层草鞋,象个幽灵一样从货柜后杀了出来。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快到极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