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高致嵩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那还是稳一下,先消耗消耗日军的锐气再说。
正好也看看咱们的新武器,打在鬼子身上是什么样子。”
他说着,嘴角露出一丝期待的笑意。
萧山令略一沉吟,随即下令:
“给华品章打电话,让他的部队刚开始不要坚决抵抗,且战且退。”
他心里清楚,既然对面小鬼子看不起他们,那就干脆做出更软弱的姿态,让日军的警剔心再放松一些。
只有这样,后续的突袭和反攻才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就象是在下棋,先让几步,等对方得意忘形了,再一刀砍下去。
在日军那边,第七师团的嘉木本森大佐正带领着自己的步兵联队,一步步逼近五台岭。
他骑在马上,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神情。这时候,联队参谋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地汇报:
“报告大佐,炮兵已经做好准备,是否展开进攻?”
嘉木本森冷冷一笑,那笑容象一把钝刀,慢慢从嘴角拉开:
“开始炮击。看看对面的敌军,到底是什么成色。”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不久,日军的野战炮便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弹拖着尖锐的啸声砸向五台岭,整个山岭都在颤斗。
爆炸的火光一次次闪亮,象是有人在天空中不断按下闪光灯。硝烟弥漫开来,把夕阳都染成了灰黄色。
十分钟之后,华品章所在的防御阵地上,原本构筑好的堑壕已经面目全非。
弹坑密密麻麻,象是被巨大的铁锤反复敲打过。泥土、碎石、断木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华品章蹲在战壕里,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眼神冷静得象一潭死水。他看着山下那些蠕动的日军身影,低声骂了一句:
“一群龟儿子,打好多年都是这一套。”
在他的视野中,日军士兵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向山顶发动冲击。
他们只有一个中队,一百多人的兵力,却复盖了宽度五百多米的正面。
推进速度很快,各小分队之间交替掩护,不断缩短和华品章所在阵地的距离。
“旅座,现在开火吗?”旁边的警卫员有些按捺不住了,声音里透着一股急切。
华品章把草茎从嘴里吐出来,慢悠悠地说:
“急什么?让前面的部队稍微抵抗之后就后撤。”
他这句话象一把锁,把警卫员接下来的话全堵了回去。
前方的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阵地上的第十一军士兵们便按照命令,象征性地放了几轮枪,然后转身向后方的高地狂奔而去。
他们跑得慌慌张张,有的甚至连枪都扔了,看上去狼狈不堪。
首战告捷,嘉木本森却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
联队参谋将前方缴获的枪支拿过来,放在他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轻篾:
“大佐,您真应该看看他们的武器装备——恐怕年龄比我们都大啊。”
那是一支很可能是产自清朝的汉阳造,外表的护木已经包浆发黑,油亮油亮的,象是被无数双手摸过的老古董。
枪管上有锈蚀过的痕迹,顺着枪管往里看,内壁光滑得不象话,连膛线都被磨平了。
嘉木本森接过枪,翻来复去看了看,嘴角的冷笑更浓了:
“这就是敌人的武器吗?放在我们的国家,可以进军事博物馆了。”
“没错,”联队参谋附和道,“敌人丢弃在阵地上的许多武器都是如此。我甚至还在里面找到了一支火药枪。”
他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嘉木本森呵呵一笑,把枪随手扔在地上,拍了拍手掌:
“我之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