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少年拿着一份简陋的地图,对照着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在遮天蔽日的密林中不断纠正著前行的方向。
“怪了,地图上不是标著前方八百里就是灵溪镇吗,怎么我走了三天三夜,连城镇的影子都没看到”
萧鼎天仔细对照着手中的地图,试图从茂密的山林寻找参照物。
直到在林子里又走了大半天。
望着依旧郁郁葱葱的树林,萧鼎天终于差不多能确定——
自己大概率是迷路了。
在此之前,他从未去过清风宗,也无法确定宗门的具体方位。
好不容易从坊市买来一份地图,走着走着还迷路了,眼下四处都是山林,连去哪里过夜都是个问题。
“害,师尊,你到底身在何处,又要过多久才能回来”
少年眺望着远方,幽幽叹了口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当初,爹娘被乱刀砍死的时候,六岁的他只能畏缩在远处看着,感觉未来一片灰暗,看不到任何希望。
后来,他长大了。
好不容易盼来个法力通天的师尊,以为此生有望替爹娘报仇。
却没想到在家苦等半年,非但没等来师尊的消息,反倒等来个疑似冒充他身份混入清风宗的冒牌货
眼看天色渐晚。
他只能在附近找个隐蔽的山洞,收集干枯的树枝燃起一团火,把储物袋装着的妖兽肉割成一小块一小块,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大日,渐渐西落。
望着夜幕笼罩的星空。
萧鼎天一边警惕著周围的环境,一边半闭着眼睛修炼,这是他野外猎杀妖兽养成的习惯。
尽管周围看起来似乎很安全,可保不准就有妖兽潜藏暗中,待他放松警惕时跳出来给他致命一击。
本以为今天会就这样过去。
远处突然传出的一道破空风声,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一名脚踩飞剑的修士,在山林的上空疾驰,身上穿着的白袍还绣著几朵醒目的青云。
“道友,道友请留步!”
望见远处有修士路过,萧鼎天立马御剑而起,朝对方大声喊道。
眼看这里竟然有人,那人也是和萧鼎天保持着安全距离,缓缓降落在地面上。
一番简短交流之后。
“什么,你是清风宗外院弟子?”
听到对方竟然是外出做任务的清风宗弟子,萧鼎天立刻追问道:
“既然你是清风宗外院弟子,那你知不知道一个叫路阳的人?就是一个身怀黄品灵根,却以六长老关门弟子身份加入清风宗的人?”
“哦?你也知道路师兄!”
听到萧鼎天似乎认识路阳,石靖宇隐约松了口气,在短暂的疑惑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也是,路师兄可是登顶百级长阶的人,我都不敢想他是怎么爬上去的,你听说过他的事也正常”
萧鼎天:“百级长阶?”
石靖宇:“是啊,上万年来,路师兄是唯一一个登顶百级石阶的修士,还引动了五彩天梯的异象,我当时还听到有长老说他有传说中的登神之姿,不愧是六长老关门弟子!”
闻言,萧鼎天顿时皱起眉头,朝石靖宇发出致命三连问:
“你确定这些是你亲眼所见?”
“那个路阳不是只有黄阶下品的灵根吗,怎么可能引起传说中的异象?”
“而且,你怎么确定他就是六长老关门弟子,六长老为何会收一个黄品灵根的修士为关门弟子,难道你们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吗?”
一听这话。
石靖宇顿时不乐意了。
他可是到第六峰听过路阳讲道的人,甚至还受过路师兄的亲自指点,自然见不得别人诋毁他的路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