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发展造船业,得先改造船坞,加深半米,拓宽船台。前期先造中小型货轮,主要用于希腊沿海运输,比如把伯罗奔尼撒的粮食运到雅典。等技术成熟了,再造大货轮乃至于战舰,开拓东地中海的货运航线。这不仅能解决本土运输难题,还能带动木材加工、五金锻造等配套产业,让工业化形成良性循环。”
“还要培养造船工人。”康斯坦丁补充,“从渔民里挑有经验的,让普鲁士来的技术工人带教,同时在船坞旁建个简易学堂,教他们看图纸、算吨位。等我们的货轮能稳定航行,还可以承接东地中海小国的货运订单,增加航运收入,反哺工业建设。”
会议过半,康斯坦丁话锋一转,看向几位化学学者:“各位先生,除了工业生产,医疗也不能忽视。希腊的军队和民众常受疟疾、伤口感染困扰,却没有药物。我想让你们牵头建一个药物研究所,在做基础化学研究的同时,研究药物。所需的仪器我会从普鲁士协调进口。”
最后,特里库皮斯提起了最关键的原料问题:“陛下,不管是纺织厂还是后续的工业发展,都需要大量棉花、橡胶等原料。本土产量有限,长期依赖进口不仅成本高,还容易被列强卡脖子,是不是该考虑规划原料产地?”
这话一出,会议厅瞬间安静下来。官员们你看我、我看你,有人小声提议:“去非洲怎么样?比如刚果或者东非,不过我们对这些地方的了解,大多来自商人的传闻,说那里土地肥沃、资源丰富,目前列强还没完全掌控。要是能在那里创建原料基地,或许能摆脱对进口的依赖。”
“刚果和东非确实有潜力,但现在不是开拓的时候。”康斯坦丁摇头,“一来我们对这些地区的实际情况一无所知,地形、气候、资源分布都是推测,没有准确勘测数据;二来这些地方离希腊太远,运输成本高不说,开拓殖民地需要大量军队和资金——我们现在连工业激活资金都要靠国债筹集,根本没能力支撑海外殖民。不过,我们可以把这些地方列为长期目标,先派探险队去实地考察,记录真实地形、气候,收集当地土着的生活习惯与部落分布情报,摸清资源到底有多少、能不能开发。等过几年有了基础,国力增强了,再着手开拓也不迟。”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停在突尼斯的位置:“短期来看,突尼斯是更现实的选择。它靠近希腊,海运只要三到五天,原料运输成本低;目前由奥斯曼控制,但奥斯曼对那里的管控很松散,当地部落对宗主国也多有不满;而且我们通过过往商人的反馈,知道突尼斯有大片可耕种土地,能种棉花、橄榄,还有丰富的磷酸盐矿,这是重要的工业原料,信息比非洲那些地区可靠得多。”
“可奥斯曼毕竟是它的宗主国,我们直接插手会不会引发冲突?”财政大臣还是有些担忧。
“不用急着动手,先从经济渗透开始。”康斯坦丁语气从容,“第一步,派商人去突尼斯开商铺,把我们的工业品卖进去,同时以合理价格收购当地的棉花和矿石,慢慢让突尼斯依赖我们的商品与收购渠道;第二步,在突尼斯建领事馆,派官员收集当地政治、经济情报,和对奥斯曼不满的部落首领搞好关系,提供少量武器和物资支持,换取他们的信任;第三步,等奥斯曼内乱或列强注意力被其他地区吸引时,再以‘保护希腊商人与侨民’的名义派兵,逐步掌控突尼斯的经济与军事内核局域。这样既不用现在投入大量资源,又能为未来的原料供应铺路,风险可控。”
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随即纷纷点头。
康斯坦丁看着众人的神情,语气变得郑重:“各位,希腊的工业化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我们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为后代铺路。资金紧张也好,技术不足也罢,只要我们目标一致,循序渐进,总有一天能够实现伟大理想,重新找回属于我们的荣光。”
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