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肘,能想到的筹资方式都已考虑,可还是难以满足工业化的资金须求。陛下您说,不借钱,难道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康斯坦丁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拿起方案翻到科林斯运河的章节:“先不说财政,我们聊聊这条运河。你说它能让船只少绕数百公里弯路,那你有没有算过,这条运河建成后,每年能带来多少通航收入?”
特里库皮斯立刻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后递过去:“这是我让航运部门做的测算。目前绕行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商船数量不少,主要是运载粮食和纺织品的货轮。如果运河开通,向每艘船收取合理的通行费,每年就能有一笔稳定收入。而且随着航运发展,这个数字还会涨。”
康斯坦丁看着纸条上的内容,语气平静却句句切中要害:“我在普鲁士时,曾和工程师聊过科林斯运河的可行性。你知道吗?这条运河就算建成,作用也有限得很。它的设计宽度本就不足,实际建成后更窄,未来船舶吨位一旦增大,万吨级以上的货轮根本通不过,用不了十年,这条运河就会被时代淘汰。更麻烦的是,它没有设计闸门,两端海湾的潮汐差有一米多,中小型货轮进去都容易搁浅。我们现在财政这么紧张,把钱投到这种‘短寿’又费钱的项目上,太不划算。”
特里库皮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显然没料到这条运河有这么多隐患。“我……我预估的成本不算太高,找的是意大利的小公司,以为能控制成本。”
“意大利的小公司有开凿石灰岩运河的经验吗?”康斯坦丁追问,“就算我们咬牙建成了,要是这条运河很快就跟不上时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有限的财政资金?我们现在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不能做这种‘一次性工程’。”
特里库皮斯愣了一下,慢慢回答:“现在主流货轮吨位不算大,吃水深度也适中,方案里的宽度应该够过。我也知道财政紧张,可这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能快速提升希腊航运能力的办法。至少现在能缓解航运压力,还能给希腊人提供工作,减少失业问题。”
“提供工作没问题,但不能用纳税人的钱做无用功。”康斯坦丁把方案推到特里库皮斯面前,“你看这里,科帕伊达湖排水系统,这个工程我支持。排干湖水能多出大片良田,每年能多产不少小麦,足够养活雅典一半的人口。这个投入有实实在在的回报,而且所需资金相对较少,符合我们目前的财政状况,值得做。但运河不一样,它的维护成本太高,就算每年有收入,扣掉维护费,要很多年才能收回成本,这对我们紧张的财政来说,是巨大的负担,反而会拖慢其他有用项目的进度。”
特里库皮斯沉默了,他拿起方案翻了几页,最后停在工业部分,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那钢铁厂和纺织厂呢?废船炼钢虽然要进口煤炭,但至少能培养一批技术工人。纺织厂能解决不少人的就业,还能减少对外国布匹的依赖。这些项目所需资金比运河少,或许我们能承担得起?”“培养工人值得做,但不能靠‘赔本炼钢’。”
康斯坦丁的语气缓和了些,“我从普鲁士带回了蒂森,他有焦炭炼钢的专利,能把炼钢成本降低不少。不过前期我们不用急着大规模炼钢——煤炭要从英国进口,成本不低,不如先从普鲁士进口成品钢满足急需,同时用回收废弃船只的钢材来训练工人,等工人技术成熟、后续财政好转,再慢慢推进自主炼钢,这样能最大程度节省开支。至于纺织厂,你说的没错,要减少依赖,但原料不能全靠进口。我们可以开拓殖民地,在那里种植原材料。到时候原料自己产,能进一步降低成本,减轻财政压力,这样才能真正独立。”
特里库皮斯的眼睛亮了亮,之前的窘迫渐渐消散:“陛下您说的对,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花大量钱进口煤炭,还能利用废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