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橡木长桌映着窗外高炉的火光,克虏伯负责人将一份烫金合同推到康斯坦丁面前时,金属钢笔在桌面划出轻响。
“陛下,希腊的钢铁缺口我们已核算过,”负责人指尖点着文档上的数字,“初步估计每年需要一千五百吨铁轨钢、八百吨造船板,还有农具用钢五百吨左右。这些我们都能供应,价格按普鲁士国内价上浮一成。”
康斯坦丁的钢笔在“合作条款”处停顿:“希腊正走在工业化的道路上,你们比我更清楚工业化对钢材的须求有多大,港口要扩建、铁路要修、船要造,需要大量的钢铁。”他抬眼看向对方,“五年内,希腊的钢铁缺口会逐年递增,这可是笔持续的大生意。”
负责人点头道:“如果真如陛下所言,那我们要重新评估希腊的钢铁须求,后续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供应规模。”
此时的克虏伯虽已掌握内核炼钢技术,像 1856年英国人发明的贝塞麦转炉炼钢法,它是德国最早采用的企业,能将炼钢效率提升 10倍以上,但 1862年全球转炉仅 70馀座,其产能仍受制约。所生产的“灌钢”硬度超锻铁 4倍,轫性远超青铜,可承受火炮重复击发 4000多次,而青铜炮仅能承受数十次,可因工艺复杂,日产钢仅数十吨,远不能满足欧洲军备须求。虽能生产优质炮钢,但因磷矿石处理技术未突破,德国铁矿含磷量高导致钢材有脆性风险,制约了高端武器量产。
在生存策略上,1862年克虏伯营收主力是 1851年发明的无缝火车轮毂,占欧洲市场 60以上,而非后世闻名的火炮。为满足铁路狂潮须求,工厂 24小时运转,可 1861年粗钢产量仅 5万吨,仅为同期英国钢产量的 1/10。军火订单方面,1861年威廉一世订购 100门后膛钢炮,总价仅 20万塔勒,不足公司年收入的 5。且每熔炼一炉炮钢,就少生产 200个火车轮毂,军火利润虽高但现金流周转慢,迫使公司暂以民用养军工。
正是这样的状况,让持续稳定的希腊订单显得尤为重要,也让克虏伯有了接受更多要求的可能。
康斯坦丁看着负责人,说道:“既然须求量能保证,那价格方面能不能再讨论一下?”负责人沉吟道:“目前我们正需要扩大产能积累资本,如果量足够大的话,价格确实可以协商,最多能在原定基础上再降两成。”
康斯坦丁闻言,进一步提出:“除了供应钢铁,我希望你们能帮希腊培养工人和工程师,我需要他们能尽快掌握钢铁生产的关键技术。”
负责人面露难色:“陛下,培养技术工人和工程师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这些人才是我们工厂的根基,实在不好轻易外派教程。”
康斯坦丁早有准备,缓缓说道:“我这里有一门技术,是关于焦炭炼钢法的,用这种方法能大幅提高钢铁质量和生产效率,想必你们会感兴趣。”
负责人眼睛一亮,作为正处于资本积累、走量阶段的企业,提高效率和质量意味着能积累更多资本,他连忙追问:“陛下所言当真?这焦炭炼钢法具体有何优势?”
康斯坦丁简要介绍了焦炭炼钢法的原理和好处:“用焦炭替代木炭作燃料,不仅能稳定炉温,还能减少杂质,让钢铁强度提升近三成,生产效率也能提高不少。”
负责人听得心动,沉思片刻后说道:“若是陛下能将这焦炭炼钢法与我们共享,那培养工人和工程师的事我们应下了。”
康斯坦丁点头:“可以。并且未来五年,希腊的钢铁进口优先选择克虏伯;二是双方合资在希腊建一座钢铁厂,克虏伯出技术和部分设备,希腊出场地和人力,盈利按投资比例分配;三是克虏伯派往希腊的技师要保证教程质量,确保希腊工人能在三年内掌握基本的钢铁生产技术。”
负责人核算一番后,伸出手:“陛下的条件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