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雅典的事务格外繁忙,土地改革的收尾工作尚在推进,色萨利即将移交的消息又传来,而康斯坦丁的加冕仪式已近在眼前。对希腊民众而言,自独立战争以来,从未有过如此人心振奋的光景,街头巷尾的旗帜早已挂了半月,连最偏远的村庄都派了代表赶来雅典,要亲眼见证新君主的诞生。
3月 25日清晨,卫城脚下的雅典都主教座堂外礼炮齐鸣,101响轰鸣震彻云宵。穿着节日盛装的民众沿着街道排开,孩子们举着绘有双头鹰的小旗,老人捧着褪色的独立战争勋章,彼此交谈的声音象潮水般涌动。
随着时间推移,身着礼服的议员、佩戴勋章的军官、拉里斯爵士为代表的新贵族陆续走进教堂,每个人都不自觉地整理着衣袍。这座承载着拜占庭遗风的石砌教堂,此刻正散发着庄严的气息。
教堂外的欢呼声突然掀起高潮。一队骑兵护送着鎏金马车驶来,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混着马蹄声,在广场上回荡。马车门打开,康斯坦丁走了下来。他没穿华丽的王袍,而是一身深灰色军装,领口别着希腊独立战争时期的铜徽。身后跟着他的母亲玛丽亚夫人,以及捧着王冠锦盒的巴巴拉。
“微笑,康斯坦丁,像排练时那样。”索菲亚夫人轻声提醒。康斯坦丁转头对人群挥了挥手,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广场上的欢呼声瞬间拔高,尤其是那些分到土地的佃农,竟有人激动得哭了起来。走进教堂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大主教早已等侯在圣坛前,雪白的长袍上绣着金色的十字架。
“康斯坦丁殿下,”都主教举起福音书,“你愿以国王之名,保卫东正教信仰,守护希腊的土地与人民,让公平如阳光普照,让贫者有其食吗?”
“我愿意。”康斯坦丁的声音清淅而坚定,没有丝毫尤豫。
他在福音书上郑重签字,随后领受圣餐,完成仪式。仪式结束后,首相卡里拉奥斯?特里库皮斯——这是英国人为希腊指定的首相,带头单膝跪地,全场随之行礼。加冕仪式后是绕城游行。
康斯坦丁扶着花车栏杆,看着路边佃农举着“国王万岁”的木牌,突然觉得眼框发热。这些人曾被贵族的皮鞭抽打过,被苛捐杂税压得直不起腰,如今却在为一个国王欢呼。
消息很快传遍欧洲。英国大使第一时间送来贺电,言辞间称许“希腊将在康斯坦丁的带领下的稳定发展”,并暗示愿继续推进色萨利移交事宜,毕竟一个稳定且亲英的希腊,符合英国在地中海的利益,同时也是英国干预巴尔干的钥匙。
法国政府或许是由于拿破仑三世的原因,对希腊举行的全面公投大加赞赏,称希腊不愧是欧洲文明的起源地。但法国民间媒体也有反对者的声音,如雨果先生称康斯坦丁为革命的叛徒,旧秩序的走狗,毕竟在希腊革命刚开始时雨果先生对康斯坦丁大加赞赏,认为其是希腊的民主救星,巴尔干的革命先驱。
普鲁士王国的反应颇为简洁,威廉一世仅派特使送来一柄佩剑作为贺礼,贺电中强调“希望希腊能成为维护巴尔干秩序的力量”,字里行间透露出对希腊军事潜力的关注。
俄国表现出别样的热情,东正教最高会议发来祝福,称“希腊的王冠闪耀着拜占庭的荣光”,圣彼得堡的教堂还为此举行了感恩礼拜,毕竟一个东正教的国王能够帮助俄罗斯提升宗教守护者等级(bhi)。
巴伐利亚王室的不满溢于言表,报纸上刊登着“僭越王权”的评论,认为康斯坦丁“未经欧洲王室认可的加冕缺乏合法性”,毕竟巴伐利亚曾与希腊王室有过渊源,康斯坦丁的加冕让他们觉得颜面受损。
奥匈帝国的态度与巴伐利亚类似,也是认为康斯坦丁不够正统,称其为“拿破仑式的僭主”。
加冕仪式结束后的第三天,英国大使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