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岗了。”乔治拍了拍身边两个士兵的肩膀。这两人是他从伯罗奔尼撒带出来的同乡,袖口都藏着片新鲜的橄榄叶——这是“复兴委员会”的暗号,叶片上还沾着未干的夜露。
三人沿着卫城山的石阶往上走,就象往常一样巡逻。
卫城山顶的城防军指挥部亮着昏黄的油灯,那是汉斯的临时办公室。
自从雅典爆发游行,这个巴伐利亚籍的城防军总司令就把指挥部挪到了这里,站在帕特农神庙的残垣上,能将雅典全城的动静一览无馀。
沿途不少城防军士兵靠在墙上打盹,破旧的制服上沾着尘土,无精打采。
因为奥托已拖欠他们半年薪饷,连每月的口粮都时断时续,士兵们早憋着一肚子火。
“汉斯长官,我有要事汇报!”乔治在指挥部门口停下,刻意让生硬的德语中带着喘气,仿佛刚从山下狂奔上来,“关于哨兵值守的紧急情况!”
“混帐东西!滚进来!”门被猛地拉开,汉斯穿着沾满酒渍的深蓝色制服,腰间的佩剑撞在门框上发出“哐当”的响声。
他的酒杯还捏在手里,身上带着酒气,“白天应付那些暴民就够烦人了,现在还要被你们这群希腊猪打扰!再废话,就把你扔去喂山下的野狗!”
乔治低头走进指挥部,用肩膀挡住门缝,掩护身后的士兵。
“是城防军的布防问题,长官。”乔治故意放慢语速,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布防图,“我刚在山下巡逻时,发现西侧两个哨位空着,怕是什么人混进城里……”
汉斯不耐烦地弯腰去看布防图,啤酒肚顶得制服纽扣紧绷。就在他的目光离开乔治的瞬间,乔治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后颈,拇指死死抵在他的颈动脉上。
没等汉斯发出惊呼,左边的士兵已经用粗布堵住他的嘴,连半声呼救都发不出;右边的士兵攥住他握枪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拧,“咔”的一声轻响,汉斯的手腕脱臼,手枪“啪”地掉在石板地上。
制服的纽扣崩飞两颗,汉斯在原地疯狂挣扎,皮鞋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却怎么也挣不开三个老兵的钳制。
乔治盯着他那涨红的像肥猪一样的脸:“滚吧,德国佬。雅典的城防军,该归希腊人管了。你以为士兵们还会替欠薪半年的巴伐利亚国王卖命?”
他们把汉斯捆在椅子上,用布条蒙住他的眼睛,又搜出他腰间的指挥令牌。令牌上刻着巴伐利亚王室的纹章,此刻却成了反抗奥托的工具。
搞定汉斯后,乔治立刻抓起桌上的铜号。
“嘟——嘟——嘟——”三声短促的号音在卫城山上回荡,这是城防军的紧急集合号。早已串通好的十几个老兵很快赶到,每个人手里都押着一个巴伐利亚军官,有的军官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更意外的是,不少原本在营房待命的士兵也主动围了过来,有人举着枪高喊:“我们早受够了那群德国佬!跟着乔治长官,找奥托讨回薪饷!”
“都安静!”乔治抬手压下声浪,把汉斯的令牌别在腰间,“奥托拖欠我们半年薪饷,连口粮都不给,这种国王根本不配统治希腊!现在听我命令:一半人守卫城,去弹药库领武器,炮口对准王宫;另一半人跟我走,一会儿和革命军汇合,一起进攻王宫——拿下奥托,不仅要把薪饷要回来,还要让德国佬滚出希腊!”
“好!”士兵们齐声响应,声音震得残垣上的碎石簌簌掉落。有人跑去弹药库搬炮弹,有人主动扛起石块加固路障,在奥托手下涣散的队伍瞬间变得斗志昂扬。
当卫城的炮口全部对准王宫,乔治带着两百多名倒戈的城防军士兵,沿着西侧小路往下走,直插王宫后门,将宫殿彻底封锁。
月光下,士兵们的枪杆闪着冷光,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