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鹿瑶第一个冲过来，着急忙慌的，看样子是已经从别的弟子那里听说了消息。
“您才刚回来没几天，怎么又要出远门啊？”
她有些不舍。
玄清失笑。
“丫头，六十年而已。对我们修士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玄清嘱咐四人在鹤峰好好修炼，等他回来便传授他们道法。
这让四名弟子兴奋了好一会儿。
“修炼为主，少惹事。”
玄清再次简单交代了一句，随即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破开鹤峰上空的云层，朝南方极速飞去。
……
离开崐仑之后，玄清的速度骤然加快。
脑海中反复推演着玉简中记载的信息。
幽冥边域，位于洪荒极南之地，与幽冥血海相接。
那处空间裂隙形成的绝地，名为“灰煞渊”。
灰煞渊之所以让大罗金仙都退避三舍，并非单纯因为煞气浓重。
而是那煞气中夹杂了幽冥血海的秽气，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能直接侵蚀修士的元神和道基。
被困其中的三百馀散修，大多是太乙金仙境界以下的小修士。
都是些散仙误入，积少成多，才有了三百之馀。
有人已经被困在了那里四万年。
这个数字让玄清心头一沉。
太乙金仙以下的修士，在那种环境里待上四万年，就算肉身还在，心智恐怕也早已崩溃。
到时候他要面对的，未必是三百个等待救援的可怜人，也可能是三百个被煞气同化了的疯子。
师尊还不让用天道珠来遮掩天机
不让用天道珠，表面上是去掉他的保命底牌，实际上……
玄清想到了自己的本体。
他的本源之力可以炼化一切煞气秽气。
看来，是师尊想要通过这一问来将自己的神通彻底逼出来。
想通了这一层，玄清嘴角微微上扬。圣人就是圣人，每一步棋都有深意。
就是这深意……总带着几分让弟子吃苦头的味道。
大概是遗传。
人教的玄都，截教的多宝，不都是和他们教统道义一个模样吗？
这念头一闪，玄清自己都觉得有些不恭，当即把心思收拢回来，继续赶路。
三日之后。
洪荒极南之地。
眼前的景象与别处截然不同。
天穹低沉压抑，暗红色的光芒从地平线边缘渗透出来，与头顶灰蒙蒙的阴云搅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味，那是幽冥之地特有的气息。
更远处，肉眼可见一片巨大的灰色雾墙横亘天地之间，吞噬了所有光线。
灰煞渊。
此地集结了洪荒大量的煞气与道魔之争时留下的魔气。
不清楚里面是否会有深度凝聚出来的魔物，普通修士若是进去走一遭，简直比万蚁噬心还要可怕。
话说，这里不会遇见幽冥血海的人吧。
玄清停在半空中，俯瞰着下方荒芜的大地。
他依稀记得当初和冥河老祖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那暴脾气，啧啧啧
回过神来。
这灰煞渊还真是寸草不生，连虫蚁都没有。
偶尔有几道黑色的气流从地缝中窜出来，带着刺耳的啸叫声。
他的元神微微刺痛了一下。
这还只是外围，煞气就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换作普通的大罗金仙，光是站在这里，就得调动全身法力来抵御侵蚀。
难怪没人愿意来。
再加之这里和幽冥血海接壤，百年不见得有人迹。
但那些修为较低的散仙为什么会前仆后继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