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秦大川用工兵铲敲了敲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冰结得厚,能走,跟着我踩旧雪的地方,别踩新雪,小心冰缝。”
冬尼娅牵着安雅踏上冰面,刺骨的寒意透过鞋底窜上脊梁,比外面的风雪冷上数倍,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微微打颤。安雅胸前的铜质吊坠不慎滑落,掉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狼头在雪光反射下闪了一下,竟在冰面映出奇怪的光斑 —— 不是散乱的光点,而是规则的六边形,像某种藏在冰下的密码。
“停下!”安雅突然蹲下身,冰冷的冰面冻得膝盖生疼,她却浑然不觉,手指推着吊坠在冰面移动,光斑也不断变换形状,最终连成一串清晰的西里尔字母,“是坐标!格里高利说的种子库坐标,藏在圣物的反光里,冰面越光洁,看得越清!”
秦大川迅速掏出纸笔,指尖冻得发僵,握笔的手微微发抖,笔尖在纸上洇出墨痕,墨迹边缘很快凝了层薄霜。当最后一个字母落下,冬尼娅突然拽着两人往冰壁后面躲 —— 远处传来靴底踩碎积雪的声响,三个穿着亚速营制服的士兵正举着枪巡逻,制服上落着厚厚的雪,帽檐下挂着冰棱,胸前缝着歪歪扭扭的狼头徽标,像是被人硬生生缝上去的。
“是被抓来的狼族年轻人。”安雅的声音发颤,一半是冷的,一半是心疼,目光落在三人的耳垂上,“他们的耳垂上都有银环,是部落的成年礼标记,只有狼族后裔才有,天太冷,银环都冻得贴在皮肤上了。”
秦大地的工兵铲已经举起,眼神里满是杀气,却被冬尼娅按住。她指了指士兵腰间的搪瓷缸,边缘印着模糊的红十字 —— 是医院的弃物,缸壁上结着厚厚的冰,说明这些人刚被抓不久,还没在冰天雪地里受太多苦,尚有唤醒的可能。
“放他们过去。”冬尼娅压低声音,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到了碉堡再说,别伤了自己人,别让他们的血染红这冰面。”
暗河尽头的栈道果然藏在冰壁的阴影里,积雪在栈道上堆了半米多厚,日军当年凿的木板冻得发脆,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断裂,积雪从木板缝隙里簌簌落下。阿峰用登山绳将五人连在一起,绳索绷得笔直,像根绷紧的弓弦,稍有不慎就可能坠入冰壁下的冰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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