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紧接着是直升机的急刹轰鸣。秦大川猛地回头,看见一架直升机的尾翼冒着黑烟栽进树林,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是冬尼娅!” 秦大川心头一震。他想起仓库里那张瓦格纳的文件,冬尼娅教官早被瓦格纳视为弃子,这场袭击恐怕是瓦格纳与财团的火拼。
身后的枪声突然停了。秦大川靠在树干上喘息,看见剩下的两人正举着枪对峙 —— 一个是财团武装,一个竟摘了头盔,露出冬尼娅标志性的金黄头发。她手里的手枪正顶着冬尼娅教官的太阳穴,俄语的怒骂混着风雪飘过来。
“叛徒!” 冬尼娅的吼声里带着决绝,“瓦格纳不会放过你!”
“管他瓦格纳还是财团,我只要安雅手里的名单。” 冬尼娅教官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开拓团后裔的名单到手,还愁没军火?”
枪声再次响起,这次只有一声。
秦大川捂着流血的肩膀,突然明白秦大地脖子上的铁皮为什么会发烫 —— 那上面的刻痕不仅是坐标,更是开启名单的密码。安雅留下的红薯干芯片,恐怕就存着名单的电子版。
他踉跄着往山脊爬,每爬一步,雪地上就留下一个带血的手印。探照灯的光柱又扫过来时,他看见秦大地正趴在山脊另一侧,手里举着那块铁皮,阳光透过铁皮的刻痕,在雪地上投射出一串扭曲的数字 —— 正是红薯地的经纬度。
“走!” 秦大川用尽全力吼出一个字,同时扣动信号枪。红色信号弹拖着尾焰冲上天空,像在雪地里炸开一朵血花。
直升机的子弹立刻朝着信号弹的方向扫来。秦大川看着秦大地的身影消失在密林里,终于松了口气,眼前一黑栽倒在雪地里。失去意识前,他仿佛看见仓库里那件女式制服的袖口 —— 绷带里裹着的,分明是半张与秦大地奶奶家书一模一样的信纸。
雪落在他脸上,像安雅小时候在红薯地撒的糖霜,凉丝丝的,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秦大川睁开眼时,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酸。窗外的雪光透过结着冰花的玻璃漫进来,在白色被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动了动手指,左臂传来一阵绷带勒紧的钝痛,肩胛骨的伤口像是被撒了把盐。
“醒了?” 秦大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手里正捏着块沾了温水的棉球,要往他额头上擦。
秦大川偏头躲开她的手,目光扫过床头柜 —— 上面放着个搪瓷缸,印着 “铁军” 字样的图案被磕掉了一角,是他带了十年的那个。“冬尼娅呢?”
“随亲友团和100名俄罗斯小姑娘去了中国,学习红薯加工技艺。” 秦大地把棉球扔进托盘,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格外清晰,他顿了顿,指尖在搪瓷缸沿转了圈,“仓库那边…… 我和她一起处理干净了。”
秦大川盯着他袖口露出的手表 —— 表盘玻璃裂了道缝,是之前在雪地里摔的,“冬尼娅教官的尸体。” 他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他的人来收过吗?”
秦大地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下:“没来。直升机残骸烧得只剩铁架子,即使来了,也没人能认出他。”他突然从内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小山舅舅临回国之前,一直在这里守着,怕走漏了消息,这是他留给你的信。”
秦大川接过信封,刚要拆开,秦大地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塑封袋,里面装着片干瘪的红薯干,芯片嵌在中心像块褐色的痣,“这是从你军大衣口袋里找到的,安雅的芯片加密密钥,需要铁皮上的刻痕才能解开。”
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冷风裹着雪粒灌进来,护士端着个铝制饭盒走进来,眉毛上还沾着雪粒,鼻尖冻得通红,脸上却满是欣喜:“大川哥,可算醒了!担心死我们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