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得像铁块，挖地基前必须先‘解冻’。” 他指着地上的标记，对围过来的施工队员和铁军说，“就按咱们当年在北大荒建粮仓的法子，用燃油热风机对着地面吹，把冻土层一层一层吹化，等土能攥成团了，再铺三层保温板 —— 最下面是挤塑板，中间夹岩棉，上面盖防水膜，这样才能挡住冬天的寒气，给大棚打牢根基。”
他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开放，特意加重语气：“开放，大棚的朝向你可得测准了！必须朝南偏东 15 度，差一度都不行。你想想，冬至那天俄远东的日照只有四个小时，只有这个角度，才能让阳光最大限度照进棚里，补光灯也能少费点电。” 李开放赶紧点头，从背包里掏出指北针和水平仪，蹲在地上开始测量，铅笔在图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生怕出一点差错。
不远处，李开放正和弗拉基米尔凑在一起，讨论大棚的保暖细节。弗拉基米尔穿着厚厚的棉袄，手里拿着勘测笔，在地上画了几个交错的圆圈，神情严肃：“小伙子，你可别小瞧西伯利亚的冬天。一旦进入极夜，外面零下 30 度都是常事，棚里温度能骤降 18 度，刚培育的幼苗根本扛不住。” 他指着圆圈中间的线条，继续说道，“我建议在地基里埋油田用的加热管，就是那种能循环热油的钢管，铺成网状，冬天通上电，热气能顺着管子跑遍整个大棚，温度就能稳住了。” 李开放听得认真，掏出笔记本快速记下，还不忘追问：“加热管的间距要多少才合适？会不会影响土壤的透气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连霜花落在头发上都没察觉。
整个大棚区域的核心，是设在 5 座大棚正中间的脱毒苗培养室。李开放对这里的要求近乎苛刻：墙体要用双层中空玻璃，玻璃之间充惰性气体，既能透光又能保温；内部墙壁还要喷上纳米保温涂层，连墙角的缝隙都要用密封胶堵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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