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夫的尸体了?”没有人回答。“你们谁看到他们溃散了?”没有人回答。“你们谁听到他们求援了?”没有人回答。
刹赫直起身,看着那些将军。“龙国不是在溃败。他们是在诱敌。”
戈塔的鳞甲微微收紧。“殿下,即便如此,他们能做什么?他们的主力已经被我们压制住了,两翼的兵力最多只能牵制,不可能对我们形成包围。我们有五万大军,三位黄金级,二十位白银级。龙国在异族战场上的总兵力也不过二十万,还要分守各条防线。他们拿什么来包围我们?”
刹赫看着戈塔,沉默了片刻。他想反驳,想说龙国人的底牌还没有亮出来,想说那些藏在暗处的清道夫。但他没有说。
因为他也看不到那张牌。他只是直觉觉得不对。而直觉,不能作为军令的依据。
“殿下。”另一个黄金级将军开口了,他的身形比戈塔瘦削,但气息更阴沉,“就算龙国人有埋伏,他们能埋伏多少?五千?一万?我们五万大军,就算被包围,也能杀出去。只要殿下在这里,龙国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对。殿下亲自坐镇,龙国的法则境都不敢轻易出手。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将军们七嘴八舌,帐内的气氛又热了起来。刹赫站在那里,看着地图,听着那些声音。他没有再说话。他的手指又敲了起来,一下,一下。
他的脑海里在反复推演——如果龙国真的有埋伏,他们会把主力放在哪里?左翼?右翼?还是正面?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击退?还是歼灭?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歼灭。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在他的脑子里。如果龙国的目的不是击退,而是吃掉他这五万大军呢?他的手指又开始敲了。
不可能。他们没有那个兵力。没有那个实力。没有那个胆量。
他抬起头,扫过那些将军们的脸。他们的脸上有兴奋、贪婪、嗜血,唯独没有恐惧。他不知道,在距离他王帐不到百里的地方,一道黑色的长龙正在夜色中静默前行。
第一机动师,五千人。
不是觉醒者,是龙国最精锐的基因武者部队。他们没有灵力波动,不会被异族的感知轻易发现。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武器裹着布条,以防反射月光。
他们行进在干涸的河床里、荒芜的山脊后、灵能探测的盲区中。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掉队。他们的速度很快,步伐很轻,像一群在黑暗中迁徙的狼。
宋禾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军装换成了黑色作战服,腰间挎着两柄乌黑的铁锏。他的头发被帽子压住了,只有额前几缕碎发露在外面,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他的脸被油彩涂花了,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睛还亮着。
他的副官是一个年轻的基因武者,b级,叫赵诚。跟了他两年,从樱国跟到异族战场。赵诚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前方五里就是异族右翼后方。斥候回报,他们的后勤营地就在那里,只有一个白银级族群驻守,黑铁级不到两千。”
宋禾点了点头。“继续前进。到预定位置再停。”
“是。”
赵诚退了下去。宋禾抬起头,看着天空。两轮紫月悬在头顶,暗紫色的月光照在大地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陈血的颜色。
他看着那两轮月亮,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走。他想起沐清风,想起他在会议室里的表情,想起他说的那句“你这是在拿整个中线的安全在赌”。
他不是在赌。他是在算。算异族的反应,算龙国的兵力,算刹赫的野心。算好了,就能赢。算输了,就死。他算过很多次了,每一次都觉得自己会赢。
不是因为他自信,是因为他输不起。
远处,异族大军的营火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片红色的海洋。宋禾看着那片营火,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冷的、像是终于走到这一步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