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斑在消退,皱纹在抚平,松弛的肌肉重新鼓起,干瘪的血管重新充盈。
他的背在变直,从佝偻到挺拔,从挺拔到如枪。
他的眼睛在变亮,浑浊散去,露出下面那双漆黑的、锐利的、像鹰隼一样的瞳孔。
旧军装被黑色的火焰烧成了灰烬,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他的身上没有老人斑,没有皱纹,只有肌肉——结实的、线条分明的、像被刀刻出来的肌肉。
他的胸口、手臂、后背,布满了伤疤,有新有旧,有长有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的纹身。
一条黑龙,从他的腰际盘旋而上,穿过胸膛,绕过肩膀,龙头在左肩,龙尾在右胯。
龙鳞漆黑如墨,龙爪锋利如钩,龙眼血红如炭。
那条龙活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活了。
龙鳞在翕动,龙爪在伸展,龙身在扭动。
它从孙老的皮肤上剥离出来,缠绕着他的身体,昂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孙老的精气神与那条龙融为一体,龙是他,他是龙。
他的身上燃起了黑色的火焰,那是杀气,那是战意,那是他这一生杀过的人、斩过的妖、灭过的异族,全部浓缩成的东西。
他的双手在虚空中一握。
一杆大槊从火焰中凝聚出来。不是白蝶手中那杆,是另一杆。
更大,更粗,更黑。槊身上的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活的,像血管一样在跳动。
槊尖不是金属,是狼烟凝聚成的实体,漆黑如墨,锋利如心。
烽火狼烟槊——孙伯龄的s级异能,具现化到极致。
不是白蝶手里那杆的复制品,是本体,是原初,是所有后来者模仿的源头。
槊身上那些符文,每一道都是一个被他杀死的人的姓氏。
槊尖上那些裂纹,每一道都是一场他经历过的血战。
这杆槊,是他的一生。
孙伯龄握住了大槊。
黑色的火焰从槊身上炸开,将周围的海水蒸发了一大片,蒸汽升腾,像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他的头发已经完全变黑了,披在肩上,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眼睛是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对面那些人的脸——有震惊,有恐惧,有不敢相信。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个弧度,和年轻时一模一样。
狂傲,骄纵,不可一世。
曾经的龙国第一双花红棍,特管局上一任杀神,血屠千里,骄纵无双的孙伯龄,回来了。
美鹰国的海军中将后退了一步。
不是他想退,是他的身体自动退的。
他的半神修为,在面对那个手握大槊、身缠黑龙的男人时,本能地发出了警报——退,不退会死。
“你你疯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你撑不了多久。”
孙老看着他,笑了。“撑多久?够杀你就行。”
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不是飞,是瞬移。
黑色的光芒在海面上划过一道弧线,速度快到半神的神识都捕捉不到。
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了美鹰国指挥舰的舰桥上。
大槊横扫,槊杆砸在海军中将的胸口。
半神境的防御,在槊杆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中将的身体被砸飞出去,撞穿了舰桥的墙壁,飞出了几十米,摔在海面上,滑行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的胸口凹陷了一块,血从嘴角溢出来。
他没有死,但他的半神之躯,在这一击下被打得几乎散架。
这一击,是开战的信号。
血女第一个动了。
她的血红色长裙在海面上展开,像一朵盛放的食人花。
十道血线从指尖射出,朝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