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拐杖滚到一边,骨碌碌地转了几圈。
一个中年男人从书房里冲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武士刀,他的身上有灵力的波动,是凝核境。
他砍倒了一个死侍,又砍倒了一个,然后被三把刀同时刺穿,身体悬在半空中,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滴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他还没有死,他的眼睛看着御门莲,嘴巴张开,血从嘴角溢出来。
“御门你你这个”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御门莲看着他,没有说话。
中年男人的眼睛慢慢地失去了光,头垂了下去。
死侍们把刀从他身上抽出来,尸体摔在地上,溅起一片血水。
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孩子从厨房里跑出来。孩子很小,只有两三岁,被吓哭了,哭声在火海中格外刺耳。
年轻女人跑向御门莲,跪在他面前,把孩子举过头顶。“御门大人!求求您!孩子是无辜的!他才三岁!”
她的眼泪滴在地上,和血混在一起。
御门莲低头看着她,看着那个孩子。孩子哭得脸都紫了,小手在空中乱抓。
御门莲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地、不带任何力量地点在孩子的额头上。
“安静。”他的声音很轻。
孩子的哭声停了。他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了,像是睡着了。年轻女人愣住了,她看着孩子,又看着御门莲。“御门大人他”
“他不会死。但也不会记得今天的事。”御门莲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她。“带他走。不要再回来。”
年轻女人愣了一下,然后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咚咚作响。
“谢谢御门大人!谢谢御门大人!”她抱着孩子站起来,踉跄着朝后门跑去。
跑了几步,她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御门莲的背影。她想说什么,但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她转过身,继续跑,消失在了竹林里。
很快,一个守在外围的死侍从竹林里走出,死侍甩了甩刀上的血,对着御门莲颔首示意。
御门莲站在那里,没有回头。他的脸上还挂着那个淡淡的笑,但他的眼睛,比刚才暗了一些。
屠杀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渡边家的本宅,上上下下,从管家到厨娘,从守卫到远亲,无一幸免。
死侍们从庭院里走出来,黑色的作战服上沾满了血,有的还在滴。他们跪在御门莲面前,低着头,等待下一个命令。
御门莲看着他们,声音很轻。“放火。把这里烧干净。”
死侍们散开了。火油被泼在走廊上、房间里、尸体上。火把被扔进去,火焰腾空而起,比之前更旺,更烈。
整座宅邸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火炉,热浪扑面而来,空气被烤得扭曲。
御门莲站在火海前面,黑色的战斗服被火光映成了暗红色。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一个黑色的巨人。
“笔。”他说。
一个死侍递过来一根拖把。
拖把的头上蘸满了血——不是一个人的血,是渡边家族十几个人的血。
血还在往下滴,在地上留下一条暗红色的痕迹。御门莲接过拖把,走到院墙前面。
院墙是白色的,青瓦压顶,在火光中泛着暗沉的光。他举起拖把,在墙上写下了第一笔。
“灭。”
他的龙国字很好,一笔一划,苍劲有力。血在白色的墙面上晕开,像一朵朵正在绽放的花。他写得很慢,很认真,像一个书法家在完成自己的代表作。
“渡。”
“边。”
“家。”
“族。”
“者。”
他缓了一口气,继续写。
“龙。”
“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