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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被围杀。上岛介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无声的,一滴一滴地落在校服裤腿上。
他想起白蝶站在走廊里,用手机翻译软件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想起埃贝莉尔蹲在他面前,用他听不懂的英文安慰他。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是一个人,十五岁,没有异能,没有钱,没有势力。父母躺在医院里,姐姐被关在不知名的地方,他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去了。上岛介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声音。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父母,再也醒不过来了。
在医院的病床上,那对夫妻的监护仪还在跳动,绿色的线条平稳地画着弧线。
但他们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熄灭了。不是自然死亡,是有人在他们的输液管里加了一点东西。
不多,一滴就够了。一滴,让他们从昏迷变成永眠。没有人会怀疑,没有人会追查。
因为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人,两个不该知道太多的人。他们的儿子,那个十五岁的少年,还在等着他们醒来。他不知道自己等不到了。
京都西郊,深山之中,不在地图上的设施里。上岛清川坐在白色的房间里,白色的床,白色的桌子,白色的墙壁。
她的眼睛闭着,黑色的长发垂在肩上,有些凌乱。她的脸色很白,白得像纸。
自从上次窥探白蝶的未来后,她的身体一直没有恢复。
她忽然睁开了眼睛。不是她自己想睁开的,是她的眼睛自己睁开的。
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墨水滴入清水,像乌云遮住月亮。窥探之眼——又启动了。
不是她主动的,是它自己来的。未来在召唤她。
她看到了。不是白蝶,不是小野寺,不是任何她认识的人。她看到了自己。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她看不到那个人的脸,只能看到一只手——苍白色的,清瘦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尖微微泛着凉意。
那只手轻轻地、慢慢地、不带任何犹豫地,覆在了她的眼睛上。手指贴合她的眼眶,掌心贴合她的眼皮。温暖的,不是冰冷的。那只手在替她合上眼睛。
然后,她的生命就走到了尽头。
不是痛苦,不是恐惧,是一种很平静的、像水流入大海一样的结束。
她看到了自己的死亡。画面碎了。上岛清川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悲伤,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见过那只手,在她上一次窥探白蝶的未来时,那只手握着一杆大槊,站在尸山血海中间。
那只手会杀了很多人,也会杀了她。但她不怕。因为那只手覆在她眼睛上的时候,她感觉到的不是杀意,是温柔。一种很笨拙的、不会表达的、藏在冷漠下面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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