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很浅,刚没过脚踝。月光碎在水面上,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碎片都映着同一个苍白的影子。
白蝶听着身后的风声。那道金色的光芒还在逼近,像一颗从高天原坠落的流星,带着半神独有的、碾压一切的威压。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他的灵力已经见底,背后的蝶翼薄得像一张纸,每一次振翅都像在撕裂自己的灵魂。
他的左臂断了,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每呼吸一次,胸腔里都像有一把钝刀在搅。
埃贝莉尔站在他身边,碧蓝色的眼睛里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金光。
她的手腕还在渗血,藤蔓断了一截,另一截还缠在白蝶的腰上。
白蝶低下头,看着那根藤蔓,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抬起手,轻轻地、不带任何多余动作地,在她颈侧一按。
埃贝莉尔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你干什么”——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她的手指从藤蔓上滑落,身体软软地倒下去。白蝶接住了她,把她靠在溪边的一块岩石后面。
藤蔓还缠在他腰上,另一端垂在她手腕边,像一根割不断的锁链。
他看了她一眼——只一眼。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安静得像一个睡着了的孩子。他转过身,没有再回头。
因为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是她能参与的了。
如果说,他活下来,他会带着她离开。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杆大槊。
槊身很长,通体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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