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失。她的眉头皱了一下。“有意思。”
白蝶趁这个机会,双手合十,无数苍白色的光点从他周身涌出——苍白迷蝶。
它们铺天盖地,像一场倒着下的雪,朝三位半神扑去。迷蝶的口器张开,翅膀上燃烧着天火,飞行中释放出紫黑色的迷神瘴。三种异能同时释放,这是他最大的输出。
老者拂尘一扫,金色的光芒将面前的迷蝶震碎。中年女人双剑挥舞,银光织成一张网,迷蝶撞在网上化作光点。瘦高的男人暗红色雾气弥漫,迷蝶一接触雾气就枯萎、坠落。
但迷蝶的数量太多了,它们在消散的同时也在分裂,被震碎一只,生出两只。归墟领域在源源不断地为它们提供灵力。
老者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要拖。一起出手。”
三个人同时动了。金色的拂尘、银色的双剑、暗红色的雾气,三种力量汇聚成一道洪流,朝白蝶碾压过来。
白蝶的迷蝶被成片成片地摧毁,归墟领域在冲击下剧烈颤抖,他背后的蝶翼出现了裂纹。
他咬紧牙关,双手向前推出,所有的灵力都凝聚在掌心,化作一面苍白色的光盾。洪流撞在光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光盾坚持了不到三秒,就碎了。白蝶的身体被轰飞出去,撞在采石场的石壁上,石壁碎裂,他的身体嵌了进去。
血从嘴角溢出来,他的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断了。唐刀插在离他三米外的碎石堆里。
埃贝莉尔冲了过去,藤蔓从掌心射出,缠住白蝶的腰,把他从石壁里拽出来。白蝶踉跄了一下,站住了。
“白蝶!”埃贝莉尔的声音有些发颤。
白蝶没有看她。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三位半神。他的身体开始模糊,像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皱。分身。
一个,两个,四个,八个。数十个白蝶从本体中分裂出来,每一个都带着苍白迷蝶的虚影。
他们同时动了,不是冲向半神,是朝不同的方向散开。埃贝莉尔被其中一个分身抓住手腕,带着她朝采石场外飞去。
老者的脸色变了。“拦住他!”
三位半神同时出手,金色的光芒、银色的光芒、暗红色的光芒横扫采石场,将那些分身成片成片地摧毁。
但分身太多了,摧毁一个,还有几十个。真正的白蝶已经带着埃贝莉尔飞出了采石场,朝山林深处逃去。
瘦高的男人正要追,一道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是吟诵,是念诗。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发光的文字从山林中飞出,像一把把烧红的刀,斩在瘦高男人的面前。暗红色的雾气被文字切开,他的脚步被逼停了。
繁洛从树林中走出来,笔记本摊在左手掌心,右手握着一支笔。
阿九站在她身前,长刀已经出鞘,刀身上的暗沉光泽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涟漪。他的气血在体内奔涌,像一条看不见的大河,冲刷着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块肌肉。
老者看着繁洛,瞳孔微微收缩。“作家。你来这里做什么?”
繁洛看着他,声音很平静。“救人。”
中年女人冷笑了一声。“就凭你和一个基因武者?”
阿九没有说话。他的长刀横在身前,刀尖指向中年女人。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中年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不是半神,但他的气血已经浓烈到让她都感到一丝不安。
老者沉默了片刻。“你知道你在帮谁吗?白蝶是龙国的人,不是你温和派的。”
繁洛看着他。“我知道。但他是赫克托要保的人。赫克托要保的人,就是我要保的人。”她顿了顿,“而且,我对他有愧。”
老者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