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小时,他的手机收到了十几条消息。
有署名的,没署名的,语气谦卑的,态度强硬的。
有御门莲的人,有佐藤的人,还有其他几个白蝶没听过的名字——都是樱国觉醒者协会的会长候选人。
他一条都没有回复。
埃贝莉尔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她的表情有些微妙。“你也收到了?”
白蝶点了点头。
“多少条?”
“十几条。”
埃贝莉尔苦笑了一下。“我也是。他们找不到无距,就来找我们。”
她把手机收起来,靠着墙,看着天花板。“樱国这潭水,比我们想的浑得多。”
白蝶没有说话。他看着病房里的上岛介。少年刚睡着了,蜷缩在陪护床上,怀里抱着书包,脸上还有泪痕。
他的父母还没有醒。监护仪上的线条在跳动,绿色的,稳定的,像两条平行的河流。
白蝶收回目光,看着窗外。京都的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但这座城市的水面下,暗流在涌动。
他不需要看,也能感觉到。
京都,茶寮。
一间建在竹林深处的茶室,四面都是纸拉门,拉开后能看到满园的绿意。
茶室里只有一个人——御门莲。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和服,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是一套完整的茶具。
茶已经煮好了,茶香在空气中弥漫。他的助手跪坐在门外,低着头。“御门大人,白蝶没有回复。”
御门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会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竹叶被风吹动的声音。他的嘴角带着那个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
助手犹豫了一下。“大人,其他几位也在邀请他。佐藤会长、小野寺先生、还有——”
“我知道。”
御门莲打断了他,拿起茶勺,从茶罐里取了一勺抹茶,放入碗中,开始点茶。
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像在表演。
“他们急,我不急。白蝶不是那种会被邀请打动的人。他需要理由。”
他放下茶勺,看着碗里那层细密的泡沫。“而我,有他需要的理由。”
助手抬起头。“大人的意思是——”
御门莲没有回答。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上岛清川。”他轻声说出这个名字,“这就是我的理由。”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纸拉门。
阳光涌进来,照在他的白色和服上,照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上。
他看着远处的山——那座没有名字的山,那座八咫乌消失的山。他的嘴角弧度大了一些。“他会来的。”
医院里,白蝶和埃贝莉尔轮流看着上岛介。一个人守着,另一个人就到走廊尽头休息。
上岛介醒了,坐在陪护床边,手里拿着那盒昨晚没有打开的便当。
便当已经凉了,米饭硬了,菜也干了。他打开盖子,看了一眼,又合上了。他没有胃口。
白蝶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没有看。他知道是谁。
那些邀请像雪片一样飞来,落在他面前,他没有捡。他在等。
不是等更好的条件,不是等更合适的时机。他在等一个答案——上岛清川的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
那对夫妻是被谁“帮”出来的。那个人为什么要让他们拦调查组的车。那个人想让他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那些邀请他的人,有人知道。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过身,看着上岛介。“你姐姐,被关在什么地方?”
上岛介愣了一下。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把屏幕转向白蝶。“我不知道。父母从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