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他们也受到了监视。
后来,有人联系了他们,说可以帮他们见到一个“大人物”,只要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拦下特定的车。
他们不知道那个“大人物”是谁,但他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白蝶看着屏幕上这些文字,手指在手机边框上轻轻敲着。
上岛清川。就是那对夫妻昏迷前说出的名字。他们的女儿,消失了。
有人帮他们逃出来,告诉他们来拦车。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选这个时间?为什么选这条路?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少年。少年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在等待一个答案。
他低下头,又在手机上打了几行字,把屏幕转向白蝶:“你能帮我找我姐姐吗?”
白蝶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出那个字。
拒绝。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父母躺在病房里,姐姐被关在不知名的地方,走投无路,找到了他。
他应该拒绝。这不是他的任务,不是他的责任,甚至不是他的国家的事。
他是来调查神明的,不是来解救被囚禁的少女的。
而且,这件事太巧了。
巧到让他后脊发凉。有人在安排这一切。那对夫妻被“帮助”,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拦下了调查组的车。
为什么?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上岛清川的存在。
知道了之后呢?他们会去查。查了之后呢?
他们会发现什么秘密?然后呢?谁会受益?
他想起小野寺在听到“上岛清川”这个名字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狠厉。不是惊讶,是狠厉。
他想起无距走之前说的那句话——“那对夫妻的话,查清楚。”不是“帮他们”,是“查清楚”。无距也感觉到了。这件事的水很深。
他看着少年那张苍白的、满是泪痕的脸。他想说“不”。
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来。
是因为同情,是因为他从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幽城,那个没有朋友、没有希望、被世界抛弃的少年。
如果当时有人能帮他,如果有人愿意停下脚步,问一句“你需要什么”,也许他不用一个人扛那么久。
但没有。
他是白蝶。
他知道这件事背后有陷阱。他不能跳。
他收起了手机,没有回答。少年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他的眼睛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灯管的嗡嗡声,和远处护士站的电话铃声。
半个小时后。
埃贝莉尔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三份便当,便利店里卖的那种,塑料盒子,透明盖子,能看清里面的米饭和配菜。
她把袋子放在长椅上,走到白蝶面前,压低声音。“费用交了一周的量。不够再说。”
白蝶点了点头。埃贝莉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蹲在墙边的少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怎么了?”
白蝶没有说话。埃贝莉尔走过去,蹲下来,用英文问了少年几句。
少年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又指了指白蝶,没有说话。埃贝莉尔站起来,把白蝶拉到走廊的另一头。
“怎么回事?”
白蝶把手机上的翻译记录给她看。埃贝莉尔看完了,沉默了很久。她把手机还给白蝶,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两步。
“上岛清川。就是他姐姐。”
“嗯。”
“有人在背后推他们。”
“嗯。”
“那个人想让我们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