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今天有比赛，观众已经进场了。
他站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看了那个号码很久，没有拨出去，把手机收起来。
“回去了。”他说。
五个人跟在他身后，朝酒店走去。
宋禾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投在前方的地面上，像一面倒下的旗。
秦武阳当初的决定，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在繁星大会开始之前，秦武阳给龙国队伍配了他。
“国际大赛，比的从来不只是擂台上的东西。有人在台上赢你，有人在台下赢你。台下的事，比台上多。”
宋禾当时没有多想，现在他懂了。秦武阳说的“台下的事”，包括今天这种。
主裁判委员会的决定不是临时起意。
是有队伍在背后推动的。
谁推动的？
不重要。
美鹰国？北境联邦？东南亚联队？都有可能，也都无所谓。
重要的是，这个决定被通过了。
理由是“可能透题”。没有证据，没有调查，不需要。一个“可能”，就够了。
宋禾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沐素雪正站在前台拿房卡。
她转过头，看到宋禾和五个人的表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怎么了？”
“被禁赛了。”宋禾说，“第三关期间，龙国不能参赛。因为白蝶走过那条路，可能透题。”
沐素雪的手停了一下。
她看着宋禾，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没有多问，没有抱怨，没有说“这不公平”。她只是拿起房卡，转身朝电梯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通知星野和彼岸，加强警戒。有人在台下动手了。”
宋禾看着她走进电梯，然后转过身，看着那五个还站在大堂里的新人。
徐向阳靠在柱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
铁牛站在他旁边，沉默着。
顾飞白在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什么。
江小楼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
林诗语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耳机没有戴。宋禾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你们觉得不公平？”
没有人回答。
“我也觉得不公平。”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但这就是国际大赛。台上赢你，台下也赢你。有人想在台上赢你，有人想在台下把你踢出局。今天他们是找了个理由不让你们打，明天他们会找另一个理由。”
他看着徐向阳。“当弱者面对强者时，你觉得有人跟他讲公平吗？”
徐向阳抬起头，看着他。
“没有。”
宋禾说，“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强者就是可以对弱者予取予夺，但是我们不是弱者，这点事——”他顿了顿，“连个屁都不算。”
他转过身，朝电梯走去。
“回去了，且看我如何治治这帮傻b。”
电梯门关上了。
五个新人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过了很久，徐向阳从柱子上直起身来，看了其他人一眼。“回去。”
铁牛点了点头。顾飞白停下脚步。江小楼从沙发上站起来。林诗语从窗边转过身。五个人朝楼梯走去，没有坐电梯。
电梯里，宋禾靠着墙，闭着眼睛。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沐素雪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你打算怎么办？。”
宋禾看着这六个字，沉默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