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像一个看不见的幽灵。
画家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觉醒者的时代来了。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躲躲藏藏。觉醒者需要自己的组织,自己的声音,自己的路。”
资本家放下酒杯。“什么样的组织?”
“不依附于任何国家的组织。超越国界,超越种族,超越意识形态。只为了一个目的——让觉醒者找到自己的路。”
一个花阴不认识的人开口了。他坐在画家对面,身形高大,面容粗犷,声音像敲钟。“各国政府不会允许。他们会觉得我们是威胁。”
“那就让他们觉得。”资本家笑了,“威胁够大,就没人敢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开口了。“你这是在玩火。”
资本家看着他,笑容不变。“玩火的人,才不怕被火烧。”
织梦师抬起头,紫色的眼睛扫过在座的人。“我同意赫克托。没有风险的事,不值得做。”血女把花茎转了一圈。“我也同意。”
画家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每一个人。“那就这么说定了。就叫通明协会吧——为了通往美好的明天,而协力合作。”
十二个人同时站起来。
他们把手放在桌面上,叠在一起。
画家开口,十二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像一首歌。“我们宣誓——成立通明协会。不为权力,不为利益,只为让每一个觉醒者,都能找到自己的路。通往明天,明澈本心。”
花阴站在那里,看着这十二个人。
他们的脸上有光,眼睛里有火,年轻、骄傲、无所畏惧。
他们相信自己在做一件伟大的事。
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然后走到一个人面前。
那个人坐在圆桌的角落里,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支笔。
他的头发是棕色的,梳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秀,像一个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学生。
花阴不认识这张脸。但他认识这个人。
他听到了那个声音——从记忆里传来的,心理医生的声音。
花阴伸出手,手指穿过了那张脸,像穿过一团雾。
场景破灭了。
还是那座大殿,还是那张圆桌,还是那十二把椅子。但这一次,气氛没那么和谐。
十二个人还在,但他们不再年轻。
资本家的鬓角有了银丝,画家的眼角有了皱纹。
那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圆桌一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像一头即将扑击的野兽。
他的声音很大,在大殿里回荡。“他该死!他杀了十七个普通人,把尸体挂在城墙上示众。这样的人,不该死吗?”
那个老人坐在他对面,声音沙哑但很稳。“他该死。但不该由你来杀。你是觉醒者,你代表的是通明协会。你杀了他,普通人会怎么看我们?”
“他们会以为我们是怪物!”
“怪物?”高大的男人冷笑,“没有我们这些怪物,他们早被异族吃光了。”
“所以我们就该凌驾于法律之上?”老人的声音也大了起来,“画家,你说句话!”
画家坐在圆桌另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疲惫。
“他说得对,那个人该死。但你也说得对,不该由我们来杀。这件事,我们做错了。”
高大的男人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你——”
“但我不会处罚他。”画家抬起头,“因为他的初衷没有错。他只是做错了方式。”
老人站了起来。“你这是纵容!画家,你在毁掉通明协会。”
织梦师开口了,声音很轻。
“毁掉通明协会的不是他,是你们的软弱。”
他站起来,紫色的眼睛看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