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贝莉尔站在队伍最前面,淡金色的长发扎成一条辫子,碧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她看到宋禾,微微点了点头。
宋禾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樱国的队伍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浅川凛站在最前面,白色的剑道服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运动外套。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目光一直在观察大堂里的每一个人。
还有其他国家的队伍——南十字国的、北境联邦的、地中海联盟的、东南亚几个小国联队的大大小小一百二十个国家,挤在这个酒店的大堂里,等待着同一场考验。
八点整,组委会的广播响了。
“请各参赛队伍从酒店正门出发。沿途设有路标。祝各位好运。”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大堂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所有人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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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伊施塔特的清晨,被一群年轻觉醒者搅乱了。
美鹰国的队伍冲在最前面。那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代号“烈日”,s级异能【太阳之子】——周身散发着灼热的光芒,像一颗行走的小太阳。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飞行,地面被他的热浪烤出一道浅浅的焦痕。他的队友跟在他后面,有人踩着冰霜铺路,有人用风加速,配合默契。
白熊国的队伍没有急着冲。埃贝莉尔是领队,跟着宋禾他们走在最后,他们可以慢慢悠悠的走过去,毕竟,又不拦他们。
樱国的队伍在屋顶上移动。浅川凛踩着屋檐,轻得像一片羽毛。她的队友跟在她身后,没有人说话,只有衣袂在风中翻飞的声音。
东南亚联队的队伍最聪明。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钻进了小巷子里。他们的领队是一个瘦小的年轻人,异能是【地形感知】,能在一瞬间“看到”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地形。他带着队伍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巧妙地避开了人群最密集的路线。
而龙国的队伍,不紧不慢地跑在莱茵河畔的步道上。
徐向阳跑在最前面,但他的速度控制得很好,没有把队友甩开。顾飞白跟在他旁边,不时回头看后面的人。铁牛跑在中间,步伐沉稳,像一台永动机。江小楼和林诗语跑在最后,两人的呼吸都很均匀。
“宋哥说了,不用急。”徐向阳的声音很稳,“让前面的人先探路。我们跟着路标走就行。”
顾飞白有些按捺不住。“可万一别人先到了——”
“先出发的不一定先到。”徐向阳说了一句绕口令一样的话,但顾飞白听懂了。
路是活的。前面的人会遇到阻拦,会消耗体力,会犯错。他们不需要做第一个冲出去的,他们需要做最后一个站着的。
这条路上,阻拦者才是真正的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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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伊施塔特,老城区,一条僻静的小巷。
花阴蹲在巷子口,背靠着斑驳的砖墙。
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面具。面具是白色的,很素净,只留出两个眼孔和嘴部的缝隙。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像一张被揉平了的白纸。这是汉斯给他的——组委会要求所有阻拦者佩戴面具,以保持神秘感。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没有戴,露出短短的黑色头发。他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蹲在那里,像一块石头,像一片影子,像这面墙的一部分。
耳麦里传来汉斯的声音,带着德国人特有的严谨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各阻拦点报告情况。一号点,已就位。”
“二号点,已就位。”
“三号点,已就位。”
“四号点,已就位。”
“五号点,已就位。”
一个又一个声音在耳麦里响起。阻拦者一共有二十四个,散布在诺伊施塔特的各个角落。他们有的是观察协会的执行员,有的是组委会从各国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