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靠在桌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翘得老高。
“行啊白蝶,功课做得挺足。”
花阴看了他一眼。“来之前看了参赛名单。”
“那你应该知道,这五个小家伙都是我带出来的。”
花阴的目光从五个新人身上扫过,最后回到宋禾脸上。
“看得出来。”
宋禾笑了。这一次的笑,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也不是那种算计的笑。是一种很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笑。
“那就别站着了。”他拍了拍桌子,“吃东西。花阴带来的,不吃白不吃。”
五个新人如蒙大赦,立刻围到桌边。铁牛第一个伸手,抓了一整只猪肘子,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顾飞白抢了一串香肠,江小楼拿了一份土豆泥,林诗语拿了一盒酸菜,徐向阳最斯文,拿了一杯黑啤,小口小口地喝着。
花阴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吃东西,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光。
宋禾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黑啤。
“你呢?在那边怎么样?”
花阴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还行。打扫卫生,开会,搬设备。”
宋禾差点把酒喷出来。“什么?”
“打扫卫生。体育场荒废了二十年,要清理干净才能装设备。”
宋禾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大笑起来。那笑声很大,把五个新人都吓了一跳。
“白蝶啊白蝶,”他笑得前仰后合,“你在莫斯科拼了个半神,然后在欧洲打扫卫生?哈哈哈——”
花阴没有笑,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呢?带新人什么感觉?”
宋禾收了笑,看了一眼那五个正在抢食的年轻人。
“还行。”他说,用的是和早上一样的两个字,但语气不一样了。早上的“还行”是评价,现在的“还行”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他们很努力。”他说,“不比我们当年差。”
花阴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五个年轻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宋禾能听到。
“好好带他们。”
宋禾的笑容收了一下。他看着花阴,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这一次的笑,很淡,很轻。
“会的。”
他举起杯子,碰了一下花阴的杯子。
“有我们在,他们只需要走自己的路。”
花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举起杯子,喝了一口。
窗外的莱茵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河对岸的葡萄园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酒店楼下传来其他国家的年轻觉醒者的笑声和说话声,各种语言混在一起,像一首嘈杂但充满生机的歌。
会议室的桌上,烤猪肘和香肠正在被迅速消灭。铁牛已经吃到第三只猪肘了,顾飞白在跟他抢最后一块肉,江小楼笑着劝架,林诗语在旁边用手机拍照,徐向阳端着黑啤,嘴角有一个很少见的笑容。
沐素雪站在窗边,看了一眼花阴和宋禾并肩站着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花阴放下杯子,看了一眼时间。
“我该走了。”
宋禾皱眉。“这么快?”
“明天还要调试设备。最后一关的boss数据需要校准。”
五个新人同时抬起头。他们听到了“最后一关的boss”这几个字。
顾飞白嘴里含着香肠,含糊不清地问:“白蝶前辈,隐藏boss到底是不是你啊?”
花阴看了他一眼。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今天他最接近笑的一个表情。
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