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后勤部吗?我是沐素雪。对,之前申请的那批巩固基础的灵药,什么时候能到?好,今天晚上?可以。送到三号训练场来。嗯,我在。”
又一个小时后。
训练场上,五个新人终于跑完了最后一圈。他们像五具尸体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眼泪。
宋禾骑着电动车在他们身边转了一圈,把狗拴好,跳下车。
“不错不错,比昨天快了两分钟。”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指着他们,“起来,别躺着。走两圈,不然明天腿废了。”
没有人动。
“我说,起来。”
五个人的身体同时抖了一下,然后像僵尸一样爬起来,开始慢慢地走。
宋禾看着他们的背影,把棒棒糖重新塞进嘴里。
他的脸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但他的眼神,和一年前不一样了。
一年前,他还是那个只会耍小聪明的宋禾。那个在潜龙计划里试图搅局、试图为自己争取空间的宋禾。那个被沐素雪说“你聪明的不到家”的宋禾。
但现在,他知道什么是责任了。
花阴在莫斯科把自己烧成灰的时候,他在西南砸碎了四十七个人的头颅,然后又执行了一系列的高危任务。沐清风、张狂、黄绾绾在域外战场拼命的时候,他在龙京带着这些新人,用最残酷的方式训练他们。
不是因为他喜欢折腾人。
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
一个s级觉醒者,如果不够强,就会像花阴在幽城那样,差点死掉。
如果不够狠,就会像他当初那样,只能被人甩开。如果不够快,就会像那些在北境战场上被妖兽撕碎的战友一样,连名字都留不下来。
他要让这些孩子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腿软的感觉,记住喘不上气的感觉,记住被狗追的感觉。因为只有这样,在真正的战场上,他们才不会腿软,不会喘不上气,不会被恐惧追上。
他看了一眼二楼观察室的玻璃。沐素雪站在那里,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对着那五个正在走路的新人大声说:
“走完这圈,回宿舍泡药浴。沐队给你们申请了灵药,巩固基础的。明天继续。”
徐向阳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里有疲惫,有痛苦,但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感激。不是敬佩。
是一种很朴素的、属于男人之间的认可。
他知道,宋禾不是在折磨他们。是在练他们。
“知道了。”他说。
声音沙哑,但很坚定。
宋禾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行。那今天到此为止。解散。”
五个新人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朝宿舍走去。他们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摇摇晃晃的,像五棵被风吹歪的小树。
但他们没有倒。
宋禾靠在电动车上,把棒棒糖咬得嘎嘣响。
沐素雪从观察室里走下来,站在他身边。
“灵药晚上送到。”
“嗯。”
“蕴灵阵我开了,让他们泡完药浴之后来修炼两个小时,效果会更好。”
“行。”
沐素雪看了他一眼。
“你变了。”
宋禾把棒棒糖的棍子吐出来,扔进垃圾桶。
“是吗?”
“一年前,你不会想这么多。”
宋禾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而是一种很淡的、带着一点疲惫的笑。
“一年前,我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天边的晚霞。
“我们那一届,花阴那小子在前面拼命跑,我们在后面追。追了一年,还是没追上。但我至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