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着,像一圈小小的星辰。
他站在中间,看着那些人。
他们明明刚从地狱里逃出来,明明前途未卜,明明随时可能被妖兽追上——
但此刻,他们围着那些火,脸上带着一种安心。
因为他在这里。
因为他在保护他们。
他忽然想起那些记忆碎片里的画面。
那个叫花阴的人,也曾这样被人依赖过。
在幽城,在交趾国,在北境。
那些战友看着他,也是这样。
信任。依赖。安心。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杀过很多。
也救过很多。
他是谁?
他是那个杀神,还是那个守护者?
他不知道。
但此刻,那些人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那个影子,似乎在告诉他——
不管你叫什么。
不管你从哪里来。
此刻,你是他们的希望。
他抬起头。
看着西方那片正在沉入黑暗的天际。
然后他轻声说:
“走。”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那些人说话。
那些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们懂了。
他们站起来,熄灭那些火,跟着他。
继续走。
走向西方。
走向那片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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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熊国方向,西线战场,入夜。
白熊国的觉醒者部队,已经推进了整整一百公里。
那些被妖兽占领了几十年的土地,正在一寸一寸地被收复。每收复一个村庄,就会有人跪在地上,亲吻那片久违的故土。
埃贝莉尔走在队伍后面,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荆棘花园,已经开遍了这片被解放的土地。那些荆棘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像无数沉默的守望者。
一个年轻军官走过来,在她身边停下。
“卡莉薇,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埃贝莉尔看了他一眼。
“说什么?”
军官笑了笑。
“高兴啊。我们打了胜仗,收复了故土,不应该高兴吗?”
埃贝莉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声说:
“高兴。”
军官看着她。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没有高兴。
只有一种——
疲惫的空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继续。”
他转身离开。
埃贝莉尔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那片被荆棘覆盖的土地。
那些荆棘,今晚开得格外艳丽。
血红色的花朵,在月光下摇曳。
像在庆祝。
又像是在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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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国东线,长城,同时间。
战斗暂时停了。
妖兽退了。
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太累了。
连续几天的疯狂进攻,让它们也需要喘息。
长城上,活着的人靠着城墙,大口喘气。
宋禾坐在血泊里,怀里抱着那柄碎岳锏。锏身上沾满了碎肉和骨渣,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沐清风靠在他旁边,金玉战甲彻底碎了。他的身上有好几道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划到腰际,再深一点就能看见内脏。
张狂在另一段城墙上,此刻正双眼无神的抱膝休息。
黄绾绾蹲在角落里,静静地恢复着灵力。她没有哭,只是沉默着。她太累了,累到无力说话,无力哭泣,玄女锦纱·神临的后遗症让她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