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藏在骨头里,面上挂著的全是笑意。
裘天绝打量她的同时,夜莺也在看他。
那双竖瞳从裘荣泽那张阴沉的脸上扫过,停了两秒,然后移向了旁边的包打听。
“包打听。”
“来了这么多趟,你也不帮我介绍介绍你家少爷?我可是听你提了不止一回了。”
包打听一听这话,腰板立刻挺直,脸上堆出了笑容,脚步一挪,窜到了裘天绝和夜莺之间。
“老板娘您这就,太客气了,我”
话还没说完。
夜莺的手抬了起来,手掌摊开,正对着他的脸。
“停。”
“别来这一手。”她把手收回去,眼睛略有深意的看着包打听,“门口那两个大傻妞你骗骗也就算了,少在我这套近乎。”
包打听的笑容卡在了脸上。
他干咳一声,那些准备好的寒暄被堵了回去,嘴唇动了两下,最后老老实实地伸手介绍。
“这是我家少爷,裘裘荣泽少爷。”
最后那个名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时候,包打听的牙关咬了一下。好悬。差一点就把真名说出去了。
夜莺的眼皮动了动。
她看了包打听一眼,那个眼神里的东西很明显,她知道这名字有问题。
但她没说破。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既然别人不愿意说那就,点到为止。
“裘少爷,里面请。”
“嗯。”
裘天绝应了一声,大马金刀地迈步往里走,连个客套的过场都没给。
夜莺挑了挑眉,跟上了。
里面是一间茶室。
和外面那些灯红酒绿的调调完全不搭。完全就是一个茶室。
裘天绝扫了一圈,在主位对面坐了下来。
包打听自觉地退后半步,站在他身侧。
几人刚坐定,先前那名豹女就端著一套茶具走了进来。
她把茶具一件件摆好,斟了三杯,放下就退了出去。
夜莺坐在对面,三米的身高即便盘腿坐着也比裘天绝高出大半个头。她端起自己那杯茶,没急着喝,先看了裘天绝一眼。
“裘少爷,喝得惯这种清淡的东西吗?”
她说著,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喝不惯的话,我这儿什么都有。你们这种人喜欢的玩意儿,酒也好,别的也好,管够。”
“你们这种人”几个字,说得不咸不淡。
裘天绝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富家少爷,纨绔子弟,来地下层玩票猎奇的那种。
试探?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裘天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不必多此一举。”
他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直接开门见山。
“今天来,是听说你这里有几件好东西。我想看看。”
他抬眼,正对上夜莺的视线。
“如果看得上,老板娘不介意割爱吧?”
夜莺笑了。
那两只龙角之间的额头微微扬起,胸前那片改良唐装的衣襟跟着晃了两下,幅度不大,但以她的体量,视觉冲击不小。
包打听的眼神飘了一下,又赶紧收了回来。
“不敢不敢。”
夜莺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竖瞳里盛着笑,但笑里的东西很复杂。
“您可是我们这一层新晋的大名人了。小小一个夜莺,哪敢不给面子?”
她顿了顿,声调往下压了半分。
“我可不想变成屠夫那样。”
语气还是软的,但内容已经硬了。
裘天绝搁在杯子上的手指没动。
果然。
消息传得比他想的还快。屠夫那边的事,前后不到一个小时,这女人已经把细节摸得一清二楚了。甚至大概率连那个纳米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