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凯撒手持一柄训练用的光剑,身形优雅,剑光如织,将裘天绝死死压制在角落。他甚至有闲心去指点:“你的精神力很强,但控制力太分散,像一盘散沙。”
而裘天绝,只是沉默地操控著十几枚普通的钢珠,时而撞上光剑被弹开,时而试图绕后偷袭,却总被金凯撒提前预判,轻松化解。
每一次碰撞,裘天绝都能感觉到灵能传导到钢珠上时那种明显的滞涩感和能量损耗。
但他没说话,只是默默记下金凯撒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发力技巧,将这些数据在脑海中飞速分析、拆解。
金凯撒起初还觉得游刃有余,这是一种久违的掌控感。
可这种感觉,没能持续太久。
第三天,他习惯性地一剑削出,准备荡开那几颗烦人的钢珠,却发现那十几枚钢珠瞬间变换阵型,在他剑锋落下的前一秒,聚成一面小小的盾牌,硬生生抗住了他的攻击。
“砰!”
金凯撒手腕一震,第一次从裘天绝的攻击中,感受到了一丝像样的力道。
第五天。
金凯撒的表情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轻松。他每一次出剑,都必须计算那十几枚钢珠可能出现的诡异步伐。它们不再是横冲直撞,而是像一群被无形丝线操控的猎犬,时而化作尖锥猛然突刺,时而散成一张细密的网,封锁他的走位。
到了第七天。
训练室里只剩下光剑切割空气的嗡鸣,和钢珠破空时尖锐的呼啸。
金凯撒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再留手了。
裘天绝的进步速度,根本不是用“快”能形容的,那是一种近乎恐怖的迭代!每一天,他都像是一个全新的对手。
“锵!”
金凯撒一记迅猛的突刺,直逼裘天绝的咽喉。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前一刻,三枚钢珠以一个刁钻到极点的角度,精准地撞在了光剑的剑脊最薄弱处。
一股巧妙的震荡力传来,金凯撒的剑尖不由自主地偏了半分。
高手过招,半分之差,便是天地之别。
金凯撒停手了。
他看着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太大变化的裘天绝,光剑缓缓垂下。
“停,停今天就到这。”
金凯撒喘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对方。
他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种自己才是被指导的那个的错觉。
“如果你换一套像样的灵能武器,”金凯撒很认真地说道,“我现在,未必打得过你。”
裘天绝点了点头。
自从在奎拉姆星港和那群乌合之众交手以后,他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普通的钢珠,作为灵能的载体,效率太低了。就像用一根茅草去撬动巨石,大部分力气都白白浪费在了茅草本身的弯折损耗上。
只是当时时间太紧,没空去准备。
看来,等到了威尔斯通,得先去弄一套真正属于灵能者的兵器。
他可不想再体验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觉了。
没有倒计时,没有九个方格,也没有竞标失败的提示。
一片的黑色浓雾,在光幕上缓缓翻滚、涌动,将整个界面彻底遮蔽。
只有一行金色小字,随着黑雾运动。
【穷途迷雾笼罩,缓慢消散中…】
迷雾?
还叫穷途?
裘天绝盯着那两个词,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不知是气还是笑的声音。
这是在拐著弯骂他穷?
他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被人,不,被一个不是人的东西,指著鼻子说他没有钱。
最让他不爽的是后面那句“缓慢消散中”。
多慢?
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连个具体时间都不给。
这种被动等待,将一切脱离掌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