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门生意,”裘天绝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那就要有稳定的供应链。你有办法联系上你们血族的其他人吗?”
听到这话,奥利维尔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又很快摇了摇头。
“有,但是”
又是这个“但是”。 ok
裘天绝的眉头皱了起来。“别磨磨唧唧的。”
奥利维尔被他这不耐烦的语气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卖关子,只是那双血色的眼睛,下意识地瞟向了裘天绝戴着戒指的左手小指。
裘天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即扬了扬那只手。
“这东西?”
奥利维尔的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主人,那是我们佛耶琉斯家族的信物,也是最高许可权的联络器。没有它,我甚至无法向族群网路发送一个最基础的信号。”
话音刚落,那枚被他视若珍宝的戒指,便被裘天绝毫不在意地摘下,随手朝他丢了过来。
“接着。”
奥利维尔手忙脚乱地将戒指接住,那失而复得的触感,让他激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他将戒指紧紧攥在手心,像是在抚摸阔别多年的情人,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呢喃。
“宝贝儿,我的宝贝儿…”
“行了。”裘天绝打断了他的深情时刻,“以你过去的地位,搞点纯洁的处女血,应该不难吧?”
奥利维尔脸上的狂喜,瞬间垮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戒指重新戴回手上,这才苦着一张脸说道:“主人,要是以前,别说一万人,十万人我都能给您弄来。可是现在…我们家族还有多少幸存者我都不知道。就算有,实力也…”
裘天绝的好奇心终于被勾了起来。
一个古老家族,怎么会混到这么惨的地步?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奥利维尔的眼神黯淡了下去,那是一种混杂着刻骨仇恨与无尽悲哀的复杂情绪。
“因为背叛。”
他声音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沾著血。
“莫里斯安一族,十三圣族之一,他们背叛了始祖的信仰,投靠了深渊的恶魔。”
“就在一次十三圣族议会上,他们趁著所有族长都在场,用一件从恶魔那里换来的禁忌之物,在我们圣地的正中央,强行撕开了一个通往深渊的锚点。”
奥利维尔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无数的恶魔从那道裂缝里涌了出来,但就算这样,我们剩下的十二圣族联手,也未必会输。”
“可是那群该死的叛徒,他们在议会之前,就在我们所有人的饮品里,散播了‘败血者之疫’!”
“那是一种专门针对我们血族的瘟疫,它不会致命,却能从根源上污染我们的血脉,压制我们的力量!”
裘天绝静静地听着。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内部的腐朽,远比外部的强敌更加致命。前世的他,就是栽在了这上面。
“你们族群里,应该不止这一些强者吧?那些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呢?”
听到这个问题,奥利维尔脸上的表情,变得比哭还难看。
“他们…他们根本没有出现。”
“或者说,根本来不及被唤醒。”
裘天绝眉头一挑,瞬间想到了一个关键。“因为【虚灵之液】?”
“是。”奥利维尔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正是因为【虚灵之液】。圣杯遗失太久,【虚灵之液】的供应早已断绝。为了不被嗜血的欲望吞噬,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那些实力最强大的长老们,全都进入了最深层次的沉眠。”
“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力量去唤醒他们。”
“仅有的几位还在活动的长老,也都在无穷无尽的恶魔围攻下,彻底陨落了!。”
说到最后,奥利维尔的头颅深深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