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穿过落地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清寒把脸埋在陆野宽厚的胸膛里,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她抓着他t恤下摆的手松开了些。
“京都水深,秦家的底子不像龙家那么浮在表面。”她抬头看着陆野的下巴,声音有些发涩。“他们家养的死士和供奉的古武高手,多得数不清。商界里流传一句话,宁惹阎王,别见秦家郎。”
陆野顺手揉了揉她的长发,把几缕弄乱的青丝别到她耳后。
“管他是阎王还是小鬼,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陆野眼神清明,透著股不讲理的霸道。“二十年前他们灭我陆家满门,这笔血债,我得一刀一刀割回来。”
苏清寒没再劝。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平时看着没正形,骨子里却有着不容撼动的执拗。她踮起脚尖,在陆野的侧脸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霓虹灯还没完全熄灭。
陆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他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把沙滩裤的抽绳系紧。
床头柜上放著那张黑底烫金的至尊黑卡。他没拿,只从旁边抽了一张便签纸,拿笔刷刷写了几笔压在卡下。
那块拼凑完整的血玉贴着他的胸口,透着丝丝凉意。
他拎起墙角那个旧军绿色帆布包,单肩背上。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女人,陆野扯了扯嘴角,转身推开套房厚重的木门。
锁舌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床上,苏清寒睁开眼。她坐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便签。
上面字迹龙飞凤舞:“卡留着买化妆品,江南这口大锅你得给我端稳了。等我回来吃饭。”
苏清寒眼眶发热。她把纸条贴在胸口,抓起枕头边的手机,直接拨通了李秘书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声就接通了。
“苏董,您吩咐。”
“通知各个部门主管,八点准时开会。”苏清寒的声音恢复了商界女王的清冷。“把雷虎也叫来。三天内,我要苏氏集团的安保和资金链固若金汤,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她捏着手机,指节发白。陆野去京都搏命,她必须在江南给他打造一个坚不可摧的大后方。
上午九点,江南高铁站人头攒动。
陆野没让任何人送。他踩着人字拖,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看着就像个进城务工的闲散青年。
他走到自助售票机前,刷了身份证。
页面弹出路线选择,他毫不犹豫地点了京都南站。
出票口吐出一张蓝色车票。商务座,10车01a。
“看来这京都,我陆某人是不去也得去了。”陆野捏著车票,大拇指在检票口擦过,发出唰的一声脆响。
站台上风大,吹得他衣摆呼呼作响。
列车进站,带起一阵强烈的气流。陆野拎着帆布包,慢吞吞地顺着人流挤进车厢。
商务座车厢里冷气开得足。宽大的真皮座椅泛著光泽,空乘端著托盘在过道里来回穿梭。
陆野找到自己的位置,把帆布包随手塞进行李架,一屁股砸进宽敞的座椅里。
他把座椅靠背放平,找空乘要了个眼罩戴上,准备补个回笼觉。这几天的折腾,加上昨晚温存了大半宿,他还真有点困了。
列车还没启动,车厢连接处传来一阵粗暴的推门声。
感应玻璃门被撞得砰砰作响,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推搡著乘务员挤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大光头,脖子上挂著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走路直晃膀子。一身名牌西装被他穿出了屠夫的味道。
光头满身酒气,扯著嗓门在车厢里嚷嚷,唾沫星子乱飞。
“这破车怎么连个包厢都没有!这让老子怎么休息?”
乘务员是个年轻小姑娘,吓得缩著肩膀往后退,眼圈都红了。
“先生,